第五十三章血肉(3/3)

让他有了片刻的迟疑。

只是一刹。他迈过倒塌的门扇，踏殿中。

明明烛火通亮，他却觉得殿里的家、陈设的影被拉得格外大而扭曲，张牙舞爪地投在墙上，他此刻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心绪。

绕过了殿人影晃动的屏风，他就猝然止步。

前的景越过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预想。

他的兄，韩祈衍，发未束，穿着一件松垮系着的绛紫锦袍，衣襟大开，整个壮的上。上面布满了纵横错的抓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后腰。在靠近左肩的锁骨方，一极的咬痕赫然在目，外翻，血迹未，在苍白的肤衬托狰狞得刺。

韩祈衍闻声，缓缓直起。

他手中握着一支形制狞恶的青黑玉势，端雕琢成异兽形态，反着腻的光泽，尖端甚至还带着一丝暧昧的血。

“啊，三弟。”

男人的脸上是一韩祈骁从未见过的神。

带着一丝恰到好的惊讶，的眸里一聚起光来，角扬起过分粲然的笑，像是刚吃尽一桌珍馐，连最后一滋味都细细咽，整个人透着一餍足后的愉。

“你来的正好。”

韩祈骁的目光僵地从兄带笑的脸上移开，落向他后——

落在那张被摆放在屋正中的、宽大的黄梨木椅。

椅上绑着一个人。

姜宛辞。

她浑赤，双大敞。被用数掺了金线的黑绸带，牢牢地捆在厚重的椅臂和椅上。

她上已找不到一块好。

旧痕迭着新伤，在惨白的底上开大片大片的污浊彩。雪白的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和渗血的牙印，两粒尖上各扣着一对金丝玉环的夹，夹齿嵌，将小巧的咬的胀发紫，夹末端还缀着小铃，随着她断续的呼不时轻颤，发细碎的“叮铃”声。

更不堪的是心。

两条被固定在椅两侧，两片饱满红的，翻些微糜烂的红。一通莹白的玉势埋在其中，尾端雕成莲苞形状，此刻正随着她无意识的颤抖，缓缓往外一截，沾满浊白与血丝的。

带着铁锈味的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卡在咙，咽不去，也吐不来。

韩祈骁站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开。

视线是散的，不知该看哪儿，却又把每一个不堪的细节都囫囵吞了里。

耳朵里嗡嗡的声音更响了，像有无数只蜂在颅振翅，搅动着他的脑髓。

那些狞怪诞的影似乎又开始作，让他的视野边缘不断地缩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向中心那个被涂抹得面目全非的椅上塌陷。

“快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