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承聞歸來，煙波伏敵(3/4)

风——尾鉤似的挑着，不笑时压得人不过气，笑时漾开的细纹里却淌与刀。菱角脣终日噙着硃砂，脣角弯起的气韵总像噙着半场梦。

最勾魂的是那骨。挑量绷着云蓝苏绣褙，前鼓胀如雪岭崩云，腰肢偏生掐得比酒盅还细，线却似满月撞绸缎里。移步时那腰暗浪翻涌，偏生肩颈得如天鹅引颈，生生把风尘扭成贵胄气派。

苏清宴正细品雅间的紫檀雕屏风，忽觉颈后微凉。转惊见云裳夫人不知何时已立在影里，衣袂无声拂过青砖。

夫人几时来的？他指尖轻颤，半盏茶泼在袖上。

云裳夫人执起素帕替他拭：瞧把石掌柜惊的。波转间，瞥见他腰间玉佩微晃，五年不见您踪影，从前总见您在陈记各大铺奔波，几年不见莫不是寻着金山银矿了？

家师过世，回乡守孝罢了。苏清宴稳住茶盏，青瓷底磕轻响。

琥珀的酒注杯中，云裳夫人忽然凑近。烛光将她眸染成糖，视线黏在他的鼻樑上：都说孝得天庇佑，可您这相貌...  指尖虚他面廓，这刀削似的骨相，这西域笔直的鼻峯——  酒壶咚地落案，令堂莫非是楼兰人？

夫人好毒的力。苏清宴笑整齐洁白的牙齿，窝陷异域的影，家母确是疏勒人。

哦？  云裳夫人广袖骤停，金簪苏僵在半空。再开时声线淬了冰：难怪初见便觉着，这通的混血气派...  指尖划过自己上挑的角，中原的土可养不这般模样。

酒气在两人间拉细丝，她突然压低声量：只是今夜这壶酒——怕不止为品旧味而来？

苏清宴暗自吃惊这女光毒辣。为了掩饰来意，他便编了个藉：“云裳夫人果然名不虚传。我这次来，确实听闻夫人才华众，知晓江湖中诸多事，有一事想请教……”

话未说完，楼突然喧闹起来，伙计声喊：“谢公到！”

只见云裳夫人脸微变，对苏清宴说：“石掌柜，失陪片刻。您慢慢喝，有什么需要吩咐伙计便是。”

“好的，夫人请便。”苏清宴答。

云裳夫人匆匆楼。苏清宴心想：“这谢公什么来，让云裳夫人如此张？我好歹也是江陵府有有脸的人……”

他正自斟自饮，不一会儿有人送来，说是云裳夫人特地招待的，她不能相陪了。

唉，看来这趟白来了。苏清宴一边喝酒一边叹，竟迷迷糊糊睡着了。最近连日为陈家的事忧心，太过劳累。

次日清晨，苏清宴开门准备离开时，一个白衣公与他肩而过。二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苏清宴心一动：这人难就是谢公？

转却见云裳夫人低跟在后面，神惶惶不安。

苏清宴递上二百两银票：夫人，多谢昨日款待，一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客气，您快走吧！云裳夫人声音发颤，苏清宴抬赫然发现她脸上带着伤：您这是怎么了？见她支支吾吾不敢应答，他顿时明白定是那谢公所为，当即上前拍住对方肩膀要讨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