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黎昭并不惊讶，也不恼怒，知晓曹柒已得天赏识，而天很少赏识谁。

重要的是，天习以为常了，不会动怒，人们只当闹旁观，没什么负担，还闹一乐呵。

黎昭还坐在原来的位置，学会了兵不动。

慧安公主，俞太后的女，天唯一的亲，被先帝赐婚镇守一方的总兵，成婚十余载，每两年回一次，但最近三年因羸弱不宜途跋涉为由，再没离开过丈夫镇守之地——平锦城，但会隔三差五寄信回报平安。

“你要什么补偿？”

对蛇蝎心，如饮砒霜。

冰晶绚丽的珠帘来回拂动，隔绝了彼此的视线，萧承忽然揣测不清黎昭在想什么，怎会忽然大变。

黎昭故意抬音量，“若曹小公公不值得陛用古木换，那慧安公主的秘密值不值得？”

男人罕见地回应了少女的“无理要求”。

萧承没搭理讨价还价的少女，打帘走寝，本以为少女会像往常一样如影随形，却在珠帘转眸时微微怔愣。

她不甘。

一开就索要千金难求的古药材，这是哪门要补偿，分明是狮大开。

黎昭这才不不慢走到珠帘外，站定在三尺开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臣女想要陛珍藏在紫檀架格中的那棵老古木。”

见萧承皱眉，黎昭学他平时的样，双手背后，气定神闲地走珠帘，带了几分拿班。

黎昭也等待着萧承的答复，但心里有了答案。

果不其然，男人睇过不咸不淡的一，“凭什么？”

黎昭漠着，不觉得自己咄咄人，恩将仇报的人，与蛇蝎何异？

大殿地龙燃得旺，曹柒有些燥，将躬得更低，心酸涩难耐。

余光捕捉到曹柒舒展开绷的面庞，黎昭撇撇嘴，顺势讨价还价，“陛不把曹小公公还给臣女，总要给些补偿吧。”

数以百次中，一遭。

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多无礼冒失的要求啊，换作旁人，是要掉脑袋的，可黎昭自小在燕寝，人们见惯了她蛮任的一面，都已习以为常。

“噗通”一声，她跪在地上，挨着龙袍一角，“全凭陛定夺。”

仅凭这些权贵弟的一句话，就可决定她的人生轨迹吗？

平坦的膛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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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不由单手挑帘，直视她的双眸，又重复一遍：“凭什么？”

这时候还要聊表寸心啊，当真用心良苦，黎昭笑：“你本就是我引荐到御前的，不是该更亲近我？”

大抵是久居位，无需风驰云卷的绪波动，平淡中透不容置喙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