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2/2)

“你可是在怀疑他已动摇，会被所迷，偏向文姑娘那边？”沈兰瑛换好蜡烛，在她对面坐，略一沉默，问，“我不了解他。小遥，以你这些年来对他的认知，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桌台烛火已燃至，只剩毫厘白芯。沈星遥一手托腮坐在桌旁，看着灯芯的烛焰发呆。

那一的红与青，作一团黑，把白日吞噬殆尽，只剩无尽的夜。

“这怎么就……”凌无非听她话中仍有怨怒，懵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连忙解释，“贺金龙已经死了，此事还未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至少文姑娘在这，应当能问些有用的线索。”

凌无非怔怔看她走开，越发摸不着脑。

黄昏渐至，外的天青黄两斑驳相接，月却似染了血光，泛着妖异的红。

这话被沈星遥听在耳里，只觉他三句话离不开文晴，想起她上疑，不觉凝眉，扭望了一文晴所在客房的门，脸又冷了几分，再不肯与他多说半句，径自拨开他的手，拉着沈兰瑛回到走廊尽的房，一把摔上了门。

一个削瘦佝偻的躯站在满横尸间，忽地仰面朝天，发狼嚎般的凄厉啸。

同一弯弦月，不止照着山，也照着连绵群山脚的小城镇。客舍窗前钩绊已旧，风一过便发咯吱咯吱的声响，叫人听着心烦。

山石布满血泊，一地石笋倒着无数带血的尸首，一尸脸上，面都已残缺，个个表狰狞，手脸脖颈布满牙印与抓痕，尽是自相残杀过的痕迹，石笋正中，赫然袒着一个大的坑，不见底。

“你怎么会到这儿来？”凌无非见她心不佳，吻越发柔和，“伤好些了吗？”

“如此说来，凌大侠不远万里来这龙门山英雄救，还是为了我？”沈星遥毫不客气打断他的话，里几分戏谑，“为此还放虎归山，遗患无穷，敢这黑锅都扣在了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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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会关心我呢？”沈星遥角略一搐，“笑”得颇为勉，“我可消受不起。”

”沈星遥冷着脸，别过脸去，不想多看他一。

“我知你不想看见我，”凌无非见她气不佳，越发担忧起来，“这次是我不够谨慎，本想着找到卓然，便有机会帮你解毒。哪里知……”

更漏滴，日渐斜，夕缓缓坠落山。

“我现在谁也不信。”沈星遥说完这话才发觉不对，抬看向沈兰瑛，目光恰与她对视，略微一顿，毫不掩饰说，“我就是不信他。”

沈兰瑛取一支新烛，走到桌边，一面倾斜蜡烛引火，一面说：“你为何不告诉他，你对文姑娘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