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直到所有的平衡都被这场没来由的失忆打破。

月至中天，夜愈。两派随行门人值夜，防备敌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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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察觉，经过这么一场啼笑皆非的失忆，心底，似乎又多了几分变化。

他又想起了恢复记忆前的那个梦。

己清醒一些。

这一哆嗦，好险没站稳，差一往栽去。

凌无非听得眉心一沉，看着手里几乎没动过的鱼的，沉默片刻，缓缓放了。

“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连日以来，接踵而至的麻烦事已让他不堪重负，究其原因，并非这些事多么难以解决，而是从一开始，他便对于这杆架上肩的担便颇为抗拒，以至于此后之事不论大小，都被他视作负累。

凌无非听到这话，略微一顿，扭看了他一。

四年前的他，几经跌宕，对万事万都觉无趣，消极厌世，全靠着对挚之人仅有的一念信赖与依恋，苟延残至今。

凌无非定了定神，起回到篝火旁。

他像一个被敲碎后又重新一片片粘连起来的瓷瓶，原已苟延残，失去了存在的价值，却因某一刹时光逆，忽地迎来新生，无知无觉地重新回到了那段志满意得的年月，鲜活意气。广阔山河于他，不再是掣肘的樊笼，而是无不可去，畅所行的锦绣天地。

七年前的他，踌躇满志，自觉天峰，无不可攀，无不可胜。

想起沈星遥说过的话，蹲坐在边的青年，陡然惊醒，忽地一颤。

梦里是自己懵懂的少时幻影，面对饱经磋磨，历尽沧桑的如今。而此刻的他，看着这个影，却又觉得像是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景逸手艺平平，只能刚好到把东西烤熟。然对于卫柯这般十指不沾的一拍掌门来说，已是尖的厨艺。

“像凌少掌门这样的盟主，还是古往今来一个。貌似不羁，却包涵，垢弃瑕，能近取譬。”卫柯说着，不自觉看了一躺着卫椼的那辆车，声慨。“原是中能纳天地者，方为侠啊。”

他吃得津津有味，一气嗦了半条鱼腹，嘴，：“从前薛折剑闻名天，人人都以一呼百应、在上为尊崇，殊不知给人瞧着好看的，都是不中用的绣枕面。骨里却烂到了，光会筹谋算计人了。”

朗月清光洒落河面，月的倒影，在浮漾的波痕里开一圈圈皎白的光。里除了月影，还有他的影。

“公，鱼烤好了。”何硕咋咋呼呼的话音从他后传了过来。

凌无非看着自己的倒影，忽觉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