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魔法师与我(7/10)

被削掉一块。

士是名超的手，从退壳、装填一发弹到瞄准目标的动作顺畅又迅速无比。看其他士兵都还在手忙脚，唯有士一人不间断地连续开枪。即使加鲁尔正在逃跑，追赶在后的士也没怎么偏，平均两枪能中一枪。

「士！够了！回来……！」

要是中尉没这命令，恐怕加鲁尔已经被解决了。看样多亏自己不杀中尉，此时才会反被中尉拯救。假如刚才直接扭断中尉的脖杀死他，结果又会如何？大概会在那之后疲力尽，遭到士和中尉的们杀吧。再说，其实自己本没有杀中尉的必要和理由，也不会产生任何意义。

没杀他真是太好了。

加鲁尔打从心底这么认为。

看样不用杀人了。这样最好，心满意足了。再来只剩——

大概是去找艾希，和她别吧。要是一声不响地离开，艾希或许会十分在意。其实加鲁尔怎样都好，不过都最后了，这小事倒不算什么。反正没其他事，也想不到该什么。真要说起来，加鲁尔?柏伊德原本就一无所有。

柏伊德——这个词的意思似乎就是「虚无」。是爷想的假名，柏伊德父。爷曾笑著问过，柏儿呀，老骨都这把岁数了，看起来还像柏儿的爸爸吗？当时他笑脸常开。可是还居住在伊修特尔时，加鲁尔记得爷好像从没笑过，等到剩他们两人浪迹天涯后，爷才开始变得会笑。当时自己问爷有什么好笑的，结果反倒被问柏儿，那你没什么好笑的吗？

加鲁尔已想不起父母兄弟姊妹的事，满脑只剩瓦德和爷。父母离加鲁尔最遥远，并没有一起战斗过，只记得他们趾气昂坐在的椅上，自己老是得抬看他们，一都不瞭解他们的事。兄弟姊妹则是陆续死去，所有人都死了，最后连瓦德和爷也是。

「我也上……要死了吧……」

明明如此，自己到底在什么？

在走？在跑？

不晓得。乾脆停来如何？反正血都停不来，全冷冰冰，冰到本分辨不是重还是轻。

觉不到丝毫疼痛。还是说这就是疼痛？自己早已在疼痛当中？

自己到底想往哪里去？

想追求什么，寻找什么？

这里又是哪里？

加鲁尔停了来。

人来人往，嘴里不知在喊什么。火四起，烟窜，火粉飘扬，简直如同过去曾见过的那火焰少女。

「加鲁尔……！」

当加鲁尔打算转，双脚突然不听使唤。也罢，不需再撑去了，乖乖倒地吧。就算睛忍不住跟著闭上也是莫可奈何，要再张开好辛苦啊，乾脆就这样吧——明明这么心想，却突然被拉了一把。

好像是被抱起来，躺在大上搂住了。

「加鲁尔！振作啊加鲁尔！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怎么可以……！」

「就算你跟我说……」

不愧是艾希，就会说些好笑的话……这样啊，爷，我懂了，这就是「好笑」吗？要是我能笑的话，或许已经笑了，但现在好像笑不来呀。

「……其他人呢？」

「拿、拿达托先生说要回雷托村看看！德鲁西先生他们……没有跟我仔细说，只说要先找地方躲起来。」

「……这样啊。」

太好了，那些人都没死呢。这不正是你的心愿吗。

「那我就……」

「就、就什么啦加鲁尔？等等！不行啦！」

别拍我啦，痛是不痛，但别再留我了，一直停在这也很累耶。

还是她是想听他好好说声再见？对啊，现在一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就是这个。

只能稍微睁开，这已经是极限了。看不清艾希的脸，模模糊糊，连那对蓝的睛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