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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珙到底还是憋不住，刹那间，泪簌簌满面。

说着，他缓慢扯林珙的被，皱着眉，耐着柔声询问：“可否告诉臣，是谁教皇上这么的？”

柳佑见状一怔，懊悔一时忘了君臣之间尊卑分寸，竟把皇帝给哭了。他素日在外最懂钻营投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可却不知该如何?安林珙，哄一个孩。

柳佑心涌上一气：“魏绎心狠手?辣，皇上就不怕被他圈?里，那些?固然能解燃眉之?急，但比起当三郡的危机，俨然是得不偿失。以后但凡有这样的事，皇上也该先跟臣商议才是，怎可轻信敌人！”

“还有，臣前几日总也想不明白，谁能瞒天过海，将病气传给皇上。臣私将可疑之?人都审查了一遍，没有半眉目，也曾无意想过皇上染病，最能捞到好的是魏绎，结果转这二十车便及时运来了，太过凑巧。”

柳佑听见异样，意识地护住林珙躯，安抚他两句后，先快步走了去：“发生何?事，竟敢惊扰皇上休息？”

大雨骤然停歇，此时殿外传来太监与女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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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一名侍卫匆忙一拜：“回柳大人，是梁御医，他方才在太后旁的河中投自尽了！”

林珙望着他，没再藏掖，支吾说：“主意是魏绎的，决定是朕自己的……”

人们在夜中成一团。

“也该是魏绎的主意，哪怕换是林荆璞，都不了这么损的招。”

林珙平日里便经不住柳佑的半句责备，要将样样功课得?最好，这会儿眶红了一圈，泪打转不止：“朕怕与柳太傅说了，你不会答应……”

柳佑挽袖，又说：“三郡气候，自古播的都是晚稻。前些?日，臣还愁洪淹坏了去年粮仓里存的?，农们无粮可，可没想到昨日便得?报输粮史运送来了二十车，账目上说是跟滁州几家富商低价买的。可滁州哪来的富商，又有谁能这么大胆？”

林珙委屈难忍，又一把扑?了柳佑怀里，呜呜大哭：“朕错了，朕错了，太傅莫气了……朕那时会答应魏绎，是因为、因为他还替我了别的主意……”

“自是不能答应！皇上看如今的林荆璞，便该知与敌同谋的场！”柳佑斥责声止不住大了。

林珙难为地瘪着嘴，半张脸藏了被褥里。

疫病，本来是臣的手?笔，可惜败了，当?今世间本没有什么疫病，只有以假真的毒药。所以，这毒药是皇上自己服的，是不是？”

柳佑微僵，半晌，才问：“魏绎还跟皇上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