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是谁(3/3)

谢清砚。”宿星卯低眉，喊她的名字，神清骨秀的面上表毫无变化，不动声：“你真的要这么吗？”

“当然。”她理所当然，盛气凌人：“你现在就我家。”

她蹦蹦，兔似的跃房间。

没注意到遗落的手机，正停在某个不可告人的网站。

“谢清砚。”他在背后喊她。

她脚生风，踩了斗云，步得飞快，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谢清砚。”无声翕动，上开合，默念她的名字。

这么多年，她对他一向如此。

他比空气还不显。

“谢清砚。”

依旧低沉的嗓音。

“谢清砚，我是谁？”

无人的教室，窗帘被风掀动，猎猎飞舞，场传来响亮的哨声，与人群呼雀跃的躁动混杂在一起。

听不真切。

蒸腾的浪，让她视线模糊，有人弯腰俯，站在她面前，大的少年躯遮蔽绝大分光线，只剩一个朦胧的廓，冷淡地俯视着她。

人声遥远。

他的声音在耳里迫近。

沉沉的，一压迫。

“班。”她也听见自己的声音，又低又轻，隐约不甘。

“嗯？”平平淡淡，只轻轻起了个上扬的调。

一把小勾，拽住她的嘴开。

“……主人。”谢清砚一不愿，她颌微抬，目之所及的视野尽，一张熟悉的，看过成千上万次的脸，映帘。

以清微淡远的神注视着她。

羞耻心漫过四肢百骸，缠住了谢清砚。

“你呢？”宿星卯懒洋洋地问。

她咬住嘴，犹豫许久，才从齿边缘磨一句断断续续，难以拼凑的话：“是……主人的、的小猫。”

“完整说一遍。”

“我是主人的小猫。”她视死如归将一句话说完，脸颊燥红，背上密密麻麻，已爬满冷汗。

额角的发，也濡在鬓边。

被他指腹轻轻抚过。

一瞬，颌骨被骤然，指节在白皙的脸颊上勒红痕：“允许小猫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