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是谁(2/3)

，别讲闲话。”谢锦玉站在落地窗前，一手接电话，一手杯咖啡，目光锐利。

装什么装啊，谢清砚愈发不悦，将视线一转，落在宿星卯脸上，这张怎么看都讨厌的脸，她气愤地将笔一扔。

——一天到晚就贪玩好耍，看看人家又看看你，不知多和人家学学好，而好学又努力。

“你去和他们说，教不去我，你自己走。”谢清砚指着他，颐指气使：“就着这张脸。”

……

左上角用红笔勾勒数字格外鲜艳，75，一百五十满分，未及格。她老妈给她起“砚”这个字，大概是想要她有个聪明脑袋，好好学习，肚里多装墨。

“

宿星卯端坐如定，一动不动，他掀起单薄的，漆黑的望着她，一潭死，目无波澜。

说罢，她笑嘻嘻拿着他写满一页，墨迹未的草稿纸，成一团，佯装好人，要给他净。

谢清砚最是讨厌他这幅变不惊的样，再大的风在他里也掀不起半浪，不知骗过多少大人，夸他不卑不亢，尔雅温文好脾气——不像老谢家那女娃儿，人得乖乖儿，哪晓得格歪得很，火炮仗，一就炸，谁敢惹她？

“宿星卯！”

一旁的人捧一本书，静坐在环形落地窗前，窗外树荫斑驳，光倾泻，有风过，隐隐绿浪里，他面目隽秀英，温如玉。

十分后悔与他搭话。

都是这烦人的罪魁祸首！要没他当邻居，天天和她对比。她日不知得多么潇洒滋，多姿多彩。

写满页的公式让她，她将草稿纸搓成一缕一缕，又不尽兴，脆撕得呲啦呲啦响，竭力制造噪音。

谢清砚使劲将墨开，白皙肤被草稿纸糙的木质纤维磨至绯红，黑变作一团墨。清俊秀逸的面庞被指腹用力涂，邃眉骨到窝之，黑黝黝，活像个大熊猫，她才心满意足拍手叫好，轻轻昂起，神气十足。

谢清砚想把卷撕烂。

“宿星卯得了小学奥赛金牌，砚砚你看你数学才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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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回去那天，谢锦玉女士脸上云密布，沉沉看着她，接着就是一通劈盖脸的责骂。

此后十年，魂不散。

“宿星卯中考排名……”

后来谢锦玉女士中，那小孩有了名字。

烦躁透，厌恶透。

这次期末考，她数学不及格，彻底激怒了谢锦玉女士，暑假也将她关在家，请来宿星卯坐镇监督她学习，哪也不准去，直到测试题于一百分为止。

“砚砚，宿星卯又拿了奖状，老师给我打电话你又在课上睡大觉？”

谢清砚悻悻回，对他吐。

钢笔被她重重摔，又被弹起，墨雨似的溅来，哗啦啦，在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炸开一团团黑，噗嗤一声，谢清砚捂肚哈哈大笑。

这一句话犹如咒。

奈何谢清砚天生不是读书的料，看着满篇数学公式，痛裂。

“啊，Sorry，手啰，你等等，我给你。”

“宿星卯这次考了第一，你考了第几？”

她字也写得稀烂，七扭八叉，一溜歪斜，一条条虫在纸上爬。

大夏天，锦城如蒸笼，温度坐火箭往上窜，已直40度，白衬衫依然一丝不苟扣到最前一颗，结在衣领的遮掩若隐若现。听着她的声响，他连眉也没抬，安静地翻了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