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清丈田亩的猫腻(2/2)

弓步丈量，一般都是请乡村有名望，有学问的人负责，就像这位蓝先生一样。只不过这些人会倾向谁，就说不好了。

冒认师父，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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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乡亲，明天就是除夕，为了让大家伙过个安稳的年，我把蓝先生请了过来，让他给大家伙清丈田亩，把土地分给你们！蓝先生可是学堂里的账房，那算学本事，可是跟冠军侯学的，了不起啊！”

那位学堂的先生姓蓝，得其貌不扬，有驼背，但是却十分受到尊敬，在百姓的心中，都有个朴素的念，老师教书育人，品行守，都是值得信任的。

叶华哼了一声，比这个老的都有，太傅柴守礼不就是他的学生！只是这个蓝先生，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更不是他的学生。

他没有任何工，光凭着两条，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数着，走一段，停来让人拿木个记号，就继续向前，等他走到，这一片土地已经被分成了十几份。

叶华的脸渐渐黑了……而就在远，有几个年轻的农夫把蓝先生给包围了，原来他们发现蓝先生给别人划分田地的时候，步都特别大，到了他们的上，步却小得可怜，扭扭，就跟娘们似的，他们的田，愣是比别人少了三分之一！

开封府的衙役冲着大家伙一拱手。

至于九章算术上面所写的方田，那个基本上只存在中，或者一些经济文化发达的地区，至于普通的农村，千百年来，都延续着传统的方法，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李肆站在人群外面，听到衙役的捧，忍不住了叶华一。

王三立沉一，又：“除了弓步大小不一之外，还有就是田地定等。中等田和等田的税收差很多。如果把中等田变成等田，等田变成中等田，就能捞到不少的好。”

差不多到了中午时分，开封府的衙役，还有学堂来的一位先生，才姗姗来迟。

叶华和李肆都是聪明人，互相看了一，全都明白了。

叶华在王三立的奏疏里，看到有“弓步不均”的说法，今天亲目睹，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

左右脚各向前一次，定为一步，度为五尺。

所谓均田，如果没有科学的方法，本就是个笑话！

……

在农村，因为缺少工，也没有足够的算学人才，在划分土地，确定田亩的时候，往往以“步”为计量单位。

蓝先生没有停留，而是穿过了田间的小路，继续向一片走去，还是这样的办法，全靠着步量。

“师弟，你还有这么老的学生？”

不是丈量，还是定等，都是士绅胥吏说了算。他们在弓步上面文章，再把等田当成中等田，光是这两手，就能让老百姓的负担增加一倍！

或许就是学堂的账房，看过他编的算学教材。

其实不只是农村，就连街边的摊位也有这况，比如两臂伸开，就是五尺，所以在街边卖布的，多数都是小个，臂展短，占便宜……要是像篮球运动员一样，卖一丈布送五尺，非赔死不可！

叶华对这位蓝先生就生了怀疑之心……蓝先生撇着嘴，似乎很不屑，“咳咳，我本来是要给太殿准备过年的礼，是王非要拉着我过来……你们这事，也值得我手吗？这么田，在你们里，比天还大，可在我这，就是这么一丢丢儿！”

所谓清丈田亩，总要用到尺吧，不然每一步的大小如何确定，怎么保证准。还有，就算步一样，只代表度相同，可每一块地的宽度不同，面积肯定不一样，如何能作为划分标准！

这位蓝先生背着手看了看，然后就大步到了地，开始丈量土地。

王三立站在一旁，低声：“我朝延续历代的作法，以五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只是步大小不一，所以各地一亩大小也不近相同，有时候差别，还，还是大的！”他的声音不，显然这里面就藏着大的猫腻！

那个蓝先生还振振有词，大声恫吓：“你们被猪油蒙了心，朝廷给你们田，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可是冠军侯的学生，你们不信我，就是不信冠军侯！信不信我让侯爷过来，把你们都给抓起来！”

这位蓝先生的作法，也实在是太草率了。

别说叶华，就连李肆都吓了一。

说着，蓝先生伸了小拇指，比划了一个指，他急不可耐：“我还有一大堆的事，耽误不得，现在就开始分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