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3. 动摇(2/2)

那女队辅过来了，左、右手分别拿了瓶矿泉和舒跑。

「呿──太扯了──你敢想像那个刺刺就一直走一直走耶──完全没在后面有没有人掉队。跟国中生装熟、炒气氛……是啦，很敬业给你拍拍手──但没顾到有人不舒服，不ok──真的不ok噢，说曹──」

「喔喔喔，阿鸿、蓉哥喔，好哦──」她连忙拿手机播号，「你们在这边等一喔，我问一支援到了吗──喂，这边阿鸿、蓉哥小队……」

「你自己走得回去吗？」刺刺对天明说，「我们可能还要载别小的回去。」

什么嘛原来在讲这个啊……

晓雯凑到他耳边悄悄声提醒他。

「嗯？什么？──呃……」

「你不孤单唷──」

男队辅车，靠近她们并弯腰关心晓雯的状况。

刺刺应该也自觉理亏──他应该确认所有队员都有跟上，而不是顾着带动活泼氛围、得意忘形走自己的步伐──所以就向一个小自己快十岁的国中小鬼让步了，让天明也坐上车。

她一直注意替她汗的手，都恍神了。

「哪有人像抓那样抓人──你当你卖活宰喔？」说着，他用背挡开队辅的手，大声斥责：「没看到晓雯她现在很虚弱嘛──哪有人像你这样去抓人家的，哼？」

「队辅谁？」

「呃那个──阿鸿。还有个女的，好像叫什么哥……八……哥……吗？──呃噢──蓉哥。」

这陌生觉，说不上来；一次受这难以名状的绪，逐渐膨胀，像要撑开整个腔。

一辆厢型车驶来。

晓雯很虚弱，发不声音。

「你们几小？」那个女生着急询问状况。

「一小。」天明帮忙回答。

「回去哪？」晓雯很疑惑；「送医院吗？──还是？」她开始张，「不要──」呼变得急促「不要──」她本能地抗拒「不要──」全上的肌都在颤抖「不要──」「不要──」不想要坐满陌生人的厢型车「不要载我走──」不喜这地方「不要──」充满陌生空气「不要──」封闭空间「不要不要不要──」毫无自主权，被载到自己不能决定的地方──她怕回想起被迫綑绑在副驾，让爸爸载到陌生场所的景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己跑回来找。」他停了来，很认真地注视她的双，像医师替患者望诊那样，并说：「你一定很不舒服吧？」

「蛤──让小雯单独跟你回去？」

简短的「叉詰问」之后，他便伸手打算一把拉晓雯起。

「这营队真的荒腔走板──」天明开始抱怨起营队，「你看，从这里到这里，几乎从地图的边缘到另一边，快要三分之二个营区……」

「我脑了我──我也要坐。」

刺刺就把手伸回去，摸摸鼻，离晓雯一公尺的距离杵着，只用睛确认这位小队员的状况。

「希望能替你分担一痛苦。」他叹了气，边袖珍包面纸，替她额拭汗。

他那时候的表满好笑的──很认真、严肃，像大人在教训错事的孩──现在想起来，还是忍不住让人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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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先别碰她，大哥！」天明突然叫住这个大男孩。

「你知吗？──我就看你没跟上来嘛，就想：啊惨了，这段路很辛苦嘛，不晓得晓雯状况怎样。就很担心──就尽快赶过来──啊那女的过来了……」天明向远方挥手。

变得闷闷的；可能是中暑害的。

「那个刺刺男生……呃……那个谁？」他弹手指，似能帮助自己想起来。

一阵电窜过全。

天明分贝的叫喊，把她拉回现实。

「沿路就看到满多同学──男的、女的，都有──每个都累倒在路边──是都有人陪啦。欸你知吗？沿途哦。一堆人走不动了，还要拉人继续活动──扯不扯，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