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不是小说(2/2)

我心忖怎么着也是个客，就答应了，还王婆卖瓜地跟他宣传我不止能速写，彩油画都会，能需定制。当晚我刚一回地室，手机就吵个不停。怀着几分期待开，谁想全是那男人发来的聊短信，还带图的。

文青男明显愣了一。冥冥中，我觉自己似乎辜负了他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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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成品之后他毫不吝啬地赞赏，夸得我有不好意思。不过接来的话很快让我明白了他的用意。

我打起神，迅速提笔在路灯完成了他的肖像。当然，这次涂黑的是他的镜框。

“啊……好吧，你要收费的么？”

「弟弟你画画的样好帅……」

“很快的，两分钟就好！”

“拿着吧。”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虽然不知这是什么新的行乞方式，但你画得确实不错。”

「来画个哥的****看看。」

说完一张票就了过来。我愣愣地摊开掌心，发现里面躺着红红的100块。

“啊……行、行吧……要多久呢？”

「看你穿得这么好，不像缺钱啊……是不是最近遇到了什么难题？」

周末再次征前，我从一大堆运动服里翻了贺俊送我的橄榄绿衬衫和西，找房东借熨斗平整，蹬上了那双昂贵的鞋，还顺了不知哪个租客的发蜡，抓抓短发，人模狗样地了门。

“哇！你好专业啊！动作行云，简直就像一首诗！”

……

「哥哥想你了，你次什么时候又来江边？」

谁知她竟噗嗤一笑，轻轻拦住了我的去路。

“唔……看在我们是知己的份儿上，你给我打个折呗。”

我傻在原地，钱也不想挣了，只想跑路。她的神颇为严肃，迫于无奈，我赶把那张画像沿虚线拆来，往她手里一递。

我俩跟在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了半晌，最后他还是接受了8块的提案。易完成后，我如释重负地起跟他别，他又叫住了我。

饶了我吧。

「没事的，哥能帮你解决，只要你跟我****，或者****也行，你要是没过，我们从****开始也可以……你开个价，哥不缺钱。」

“缘分一场，咱们互留个电话呗？”

“啊这……”

不应该我找你收费么？”

风衣女人教会了我很重要的一课，买卖必须双方同意。而获得同意的前提是信任。

接来半小时，他从海的诗一路扯到了黑格尔，中间还有无数个我没听过的洋人名字。后悔之余，我只能不停地，偶尔回几句“那是什么？”“哇哦好刻”，以防自己打瞌睡。等他终于说得燥了，我才掏了小本，问他想不想要画张肖像记录这一刻。

“别跑啊，我逗你的。”她收好那张纸，拉开包拿了钱夹，“给。”

“……等等，售价只要10块……”我朝她的背影小声嘟哝。

四月初晚上穿这一略显单薄，但我健步如飞地在广场上窜，并不觉得太冷。

“额、嗯……10块钱可以吗？”

“对、对不起！是我冒犯您了！这张画就送您吧！我、我先走了……”

我的第二位客是个坐在凳上读诗集的文青。那一单得尴尬和惊悚参半——我先是称赞了那位黑框镜的男人很有气质，然后礼貌地询问他在读什么；他见有人与他搭话，甚是开心，立刻挪位置邀请我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