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二章 去意渐坚(3/3)

面前，我都觉得非常自惭形秽，因为……我永远不肯安分不甘平淡，我永远不愿居于人，因为，我……心中有恨，恨老天不公，恨人心凉薄，恨世无，为了这个‘恨’字，我这一生活得太累，不停筹谋，不停算计，为的只是一心往上攀爬，为了峰的地位，我这几年渐渐变坏了，变得多疑寡义，变得不择手段，当年与母亲和妹相依为命时的那份单纯善良，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

看着武氏伤的神，杏儿莫名有些慌张，急：“武，杏儿太笨了，我不太懂，这些跟你将来的打算有什么关系？”

武氏抬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还有远方起伏的山峦，幽幽叹：“杏儿，我……怕是不会在李家待去了，我要去寻找我的机缘，李家太安逸，也太平淡，我若一直待去，一生也就仅止于当一个丫鬟了，或许再过几年，李公爷怜我年岁渐大，托人与我说媒，将我嫁给某个小官小吏，或是落魄小爵，从此相夫教，了此一生……”

杏儿不解地：“这样不好么？咱们女人不都是这样过一辈吗？”

武氏摇：“我不甘心！凭什么女人便不能纵横天？凭什么女人永远只能当男人的附属，女人的一生凭什么要给男人来安排？”

赫然扭过，武氏两通红，目光却从未有过的不甘：“李公爷救过咱们的命，我和你的命都是他给的，我一生激他，敬仰他，可是，纵然是救命恩人，我的命运也不能由他来安排！命是自己的，我要掌握在自己手里，纵死无悔！”

掷地铿锵的一番话，震得杏儿浑直颤，她定定注视着武氏那张忽然变得毅决然的面庞，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一直知这位武格倔，心比天，可她却从不知，武氏竟倔到如此地步，她……究竟有什么打算？

“武，你到底为何要离开李家？咱们好好在李家待着不好吗？不愁吃不愁穿，有月俸钱，府里上上也和气，能遇到这样的主家，已是上辈修来的福分了，，咱们要惜福呀……”杏儿焦急地握着武氏的手。

武氏索然一笑：“杏儿，你不懂，我的志向……姑且叫‘志向’吧，我的志向，绝不是屈居在权贵家中看着别人如何富贵腾达，咱们服侍的主家再富贵，再显赫，终究不是属于我自己的富贵显赫，不仅如此，我更痛恨为女，不得不屈于世，不由己，随波逐，我过够了这样的日！杏儿，原谅我，不能一直陪你照顾你了，我有自己的路要走，我答应你，将来我若有腾达的一日，定将你从李家接来，许你一生荣华，我……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的单纯善良至死不变……”

杏儿愈发焦急，她终于察觉与武氏要分离了，惊惶得连语调都变了。

“武，你到底要去哪里？为何你一定要离开李家？公爷对你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