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深宫奏对(3/3)

也收了回来，很正经的皇帝样。

“看来正对和亲制颇有异议，朕愿闻正论。”李世民沉声。

李素抿了抿，措辞片刻后，缓缓：“陛，臣以为，和亲制不可取。首先，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不是靠一个女人和亲便能决定是和是战，‘国’是大于‘家’的，不可能因为帝王纳的一个异国妃，便能为了她而放弃整个国家的利益，比如一块沃的无人之土，他想要，别人也想要，这块无人之土究竟属于谁？最终难免要靠战争胜负来决定谁是主人，绝不会因为他家有个异国妃便退让一步，就算帝王自己答应，举国臣民也不会答应，因为这块国土，并非帝王的国土，而是整个国家的国土，他放弃了，等于整个国家的利益也被他放弃了，换句话说，这因私而废公的帝王，在位必然也不会太久……”

李世民神微动，李素这番话，自大唐立国以来，确实无人说过，从皇帝到臣，都不觉得和亲制有何不妥，今日唯有李素说了不同的想法，而且非常有理。

“正接着说，朕洗耳恭听。”李世民的表比刚才更诚恳了，连坐姿都端正无比，巍巍然如待国士大宾。

一旁的中书舍人奋笔挥洒，洋洋大篇。

殿很安静，李世民不说话，静静等待李素开。

“所谓‘国’者，帝权天授，而万众景从，陛是皇帝，自然明白皇帝不仅是吃喝享乐的，他的责任比任何人都重，他必须要为国中的权贵和平民百姓谋福祉，建功业，是谓‘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业者有其产’，《礼》曰：‘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其。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陛，皇帝到这一步，才算是明君，圣君，权贵和百姓才会无比忠诚地拥，反过来说，若因为一个异国和亲的妃，而放弃了原本属于自己的国土，放弃了原本可以为国家带来利益的战争，选择妥协与退让，这个君主，还算合格的君主吗？权贵和百姓还会拥他吗？”

“所以，臣以为，和亲对两国而言，往往是非常脆弱的，越是英明的君主，越不会因为女人而放弃国家利益，大唐送公主和亲，其作用实在是……”

李素说着，抬看了一李世民，见李世民脸沉，李素急忙：“臣失言了，陛恕罪。”

李世民摇：“正果然论，放心，朕没有任何不满，而是在自省大唐和亲的国策的利弊，你接着说，直言无妨，忠直谋国之谏，朕只会如逢甘霖，喜不自胜，岂有加罪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