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五章 壮士断腕(2/3)

他没想到门阀之间的争斗竟是如此残酷惨烈，一朝翻脸，绝不留半分面，手便是要命的杀招，连敌人家里的一条狗都不放过，百余人命就这样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迹，永远消逝在尘世中，死后都没能留个好名声，纵然载于史书，也难逃“畏罪自尽”四字，字字噬血诛心。

并州兵撤走的第五日清晨，位于晋城北石佛村的卢家传一声凄厉的哭嚎，好事者门发现，卢家上百余，无论男女老少妇幼，全悬梁自尽，无一幸存，只剩了一位老家跪在院痛不生嚎啕大哭。

短短数日之，民间舆论的基调已被王家行定，卢家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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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天气愈发和，实实在在受到了意的气息，被赈济的灾民们也住不去了，推举了几位有名望的宿老来，与朝廷和王家谈了一次，大概意思是各村各乡百姓不愿再受赈济，因为自尊心接受不了自己像个废人，靠赈济过活，纷纷愿意各自回村回乡，土地已化冻，播虽然错过了，但地不能荒废，不了粮还能豆，绿菜，一切赶得上农时的作，大家齐心协力咬牙撑过这个灾年，再图明年的好光景。

王家粮，李治有正统的朝廷份，朝廷与王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争取名望民心，表面一派洽，实则各自勾心斗角，但百姓们却是最终受益的一方。

铺天盖地的指责斥骂朝卢家席卷而去，卢家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王家摆来的证据无法反驳，真里掺着假，假里掺着真，辩而不能，而且论在晋地的地方士族势力，卢家本不是王家的对手，当王家一声令发动起了晋各村各庄的地主富们对卢家诛笔伐时，卢家已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的遗书握在李素手里，字字句句表达卢家的悔恨和负疚，李素面沉，攥着遗书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结论很简单，“畏罪自尽”。

“自尽”的证据很明显，卢家男女不仅衣着光鲜整洁，悬梁时神平静，家主还留了一封沉痛忏悔的遗书，说是卢家一时糊涂，上负圣心，负黎民，更牵累了范本家，诸多恶行皆罪于晋卢家，与范卢氏无关，作为家主，治家无方，不意坏了卢家门阀名声，实痛悔万分，无颜苟活于世……

李治代表朝廷答应了百姓

至于卢家，骤然被王家背叛，卢家这时也急了，门的儒生们也忙着辩解，可对晋的百姓来说，卢家终究只是范本家的一个分支，而且迁来晋的时间并不，本还未取得百姓的认同，范本家的布局太仓促，也没想到盟友会在背后刀，在晋这块地面上，王家才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有着左右地方官府和民心的本事，卢家想在晋地与王家斗法，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没占，从王家动手的那一刻开始，卢家便注定了败局。

皇帝陛的嫡，李治这位才十多岁的晋王殿穿着正式的朝服在城外闪亮登场，以朝廷的名义亲自棚帐区，对每一个见到的灾民嘘寒问，号召鼓励百姓生产自救，朝廷官府必不离不弃云云，灾民们大受受，纷纷跪伏于地，拜谢天恩，李治跪拜还礼，双方泪婆娑，人至。

前几日与孙辅仁摊牌前，城外的粮草着火，那些被烧的粮草是真正的粮草，戏要真，李素并未令转移粮，他担心了脚，巧成拙，粮草被烧后被抢一半，剩的真的全烧了，但当晋灾民从山谷中走来，基本聚集在城外棚帐后，不消官府开，太原王家送来了一万石粮作为赈济。

多么的可怕。一夜之间化黑为白，自己地盘上翻云覆雨，左右民心，偏偏百姓们还非常乐意买帐，王家说什么百姓信什么。

卢家老小自尽的第二天，灾民从晋附近各个山谷山腹里一批批走来，一千，两千，上万，在这个雪灾过去已一个多月的晋野外，黑压压的人群扶老携幼而，纷纷朝晋城外的官府赈灾棚帐而去，广袤无垠的城外，从万余人渐渐到数万，最后接近十万。

晋官府迅速派仵作差役追查，不到一日便结了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