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天暗来的时候，各中都起了烛火，寝前的招魂幡和白灯笼飘飘，昏暗里是女在沿着廊庑洒扫。

“是。”

·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迟疑叫，却并没有见赵仲回，这似乎不是请求，而是制要求他过去。

外走去，“夜寂寞，若没有先生作陪，我会很无聊的。”

沈砚的瞳孔猛然一缩。

“我只想知，先生那晚到底是怎么的？”赵仲垂眸，认真看着他。

“起居录只记，帝大醉，幸沈砚——或许先生不知，那天我曾经捧着那本册，将这六个字反复念了多少遍。”年少时的荒唐事不提也罢，赵仲却好像又觉得心中郁结难以疏解，一把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力之大，让他一摔在赵仲的上，他闷哼一声，意识想要起来却被圈住了腰。

他甘愿一次又一次折他为文人清官的脊梁，一次又一次地对着两任帝王俯跪拜，只是想求最简单不过的自由。他看向站在前的赵仲，期待那人回的时候有一丝心。“先帝已薨，臣求您应允……放臣。”

“赵仲！”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赵仲已经走远了，秋日里萧萧瑟瑟，落了一地的银杏叶，沈砚好像又踏了那个圈，踏了无边无际的重复当中。

“臣斗胆……问陛，臣当真再无的机会了吗？”沈砚抬起脸来，烛火映着他的半边脸，照在他几分清冷的眉上。

赵仲却转过来，意外地瞧着他。

“可当初，这条路是你亲自选的，”秋夜的地砖沁凉，赵仲又叫他起来，不许跪着，“早知如此，那晚先生为什么又允先帝上你的榻？”

先帝是被气死的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人知晓，若是事发，赵仲作为继位新帝，最多受几本奏疏弹劾，而他将再无活路，沈砚知自己已经没有选择权，他最终只能攥了指尖，怔愣看着。

三十风华，人生有三分之一的时光都困在这当中，他真的已经不想再被困去了，即便他知赵仲拿先帝当幌，本没有放他的打算，但他还是要试一试。

然而赵仲却只是目光停留在他的上，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生这是什么？”

“吱呀”一声，殿门被轻轻推开又被合上，里停放着的是先帝的棺柩，香案前香烟袅袅，赵仲正背对着他站在香案前，不知在想些什么。沈砚缓缓走到距离赵仲五六尺远的地方，静静跪。

没过多久女也洒扫完了，就都各自退，沈砚一素衣地走了过来，发现四都没有人了，只有灯笼昏黄的光照着他地上的影，他看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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