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节(2/2)

可这小孩，素来嘴得很。

两人有说有笑地包起粽来。

阿桂和陈爷爷各搬了条小凳，又架了张小桌在雨后初晴的院里空地上。

只是今年有些不一样, 正好赶上了端午, 整个书院都给了五日假。

阿桂心中微凛，不明白他心里到底藏着什么事儿。

“真没什么事。”方喻同抿起角，嗓音里仿佛有些不耐，忽而起，“我先回屋了。”

明明中了秀才是件喜事儿, 怎的到了方喻同这里，倒愁眉苦脸的了。

清隽好看的眉耷拉着，颓唐慵懒得不像话。

若他不想说的，她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

夜虽寂静，可他声音实在压得太低。

天边泛的青黑，衬得方喻同眸光幽。

方喻同垂眸，幽的目光划过她的手背。

是以方喻同才回了家。

都是破碎的词，连不成话。

“阿，这些年，为了供我去书院读书，倒是苦了你了。”方喻同声音压得极低，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如今你中了秀才，再过些时日又能去参加乡试、会试、殿试，等你有了息，阿一切都值得。”阿桂抿起角，眉澄澈温。

端午是一年中的大节，连着要过五日。

只能睁睁地瞧着他回了屋，熄了灯。

直数至五，端五，也称端午。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传来方喻同起的动静。

他眸了，直勾勾地望着问：“阿，还疼吗？”

阿桂垂眸摇摇，也是颇有些无奈。

阿桂才想起来，灶上还着米粥，等他回来喝呢。

端取的是夏日开端之意。

风声又响，阿桂一时没听清楚。

她咬咬，走到方喻同的屋门前，轻轻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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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爷爷放低了声音, 沧桑糙的手指挲着艾叶，探问：“阿桂, 小同他这是遭什么事儿了？”

上有一块很浅很浅的伤疤，还是当年，她为了绣活儿养家，用烧红的铁去熨一块绣布时，被溅来的铁星给的。

他抿了抿，眸底似藏着翻涌的绪，垂在衣侧的手掌握了握拳，仿佛自言自语说了句话，又松开来。

敛眸，言又止。

外时不时传来些叫卖艾叶、菖蒲等端午节的声音。

嘉宁书院得严, 就算学们中了秀才，也不许回家松泛快活，得继续在书院里埋苦读。

五月初一为端一, 五月初二为端二。

只有寂寂的风声回应着她。

阿桂轻蹙起眉尖，故作轻松：“算不得什么的，都过去了，你还记着甚？”

第43章 不想   【一更】谢订阅

等到四周万籁俱寂，安静得只能听到晚风拂动。

这一天天儿的，暑也见着渐渐重了。

只听到一些我...息...不想...算什么...之类的字儿。

忙收回手，意识地遮住那一小片显的伤疤，轻笑：“早就不疼了。”

阿桂备了些桃、柳枝、杏、蜀葵等贡品摆在院里, 准备焚香拜神。

只是经过几条街巷，落到这巷尾的小院里，就显得缥缈悠远起来。

阿桂怔忡片刻，顺着他的目光终于明白他是在问什么。

他推开房门, 迈过来, 在两人之间的小木方桌前顿住。

这么一小会儿，他似乎就已经睡了。

“......”

阿桂拉住他的衣袖，清般的眸里浮起越来越的担忧，“是不是有什么事，是不能与阿说的？”

只是偶尔瞄一方喻同闭的房门, 眸底不约而同担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