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2/2)

里有油、有，病人就该吃些好的。

而刚死去还没来得及抬走的那些难民，则死不瞑目，睛都还死死瞪着，.在外的肌肤大片大片地溃烂。

他扭，望向营满目疮痍。

昨儿阿桂就发现方喻同并不蠢，他刻意缩在了最靠后的角落里，偶尔还能掀开大营的篷布伸脑袋透透气。

她大喜过望，递给阿桂一个大铁勺，“来，你帮我搭把手！”

“好。”阿桂微微颔首，小脸很是认真。

他默默吞咽了好几，又听到阿桂劝：“留着这条小命，比什么都好，你再好好想想，去哪能找到你娘？”

这小孩，这会儿倒是来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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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炖得又烂又，香味飘了好远。

方喻同抿角，拉着阿桂掀开篷布，悄悄往外挪了挪。

阿桂忽然：“大娘，这里多放些山楂，能炖得更烂些。”

阿桂垂看着他，老生常谈：“你也知会死，难你不怕？为何不找你娘？她看起来过得不错，你是她儿，难不成忍心看着你就这样没了？”

难民们奄奄一息，早已把自己当成死人，连珠都不动一。

胖厨娘正愁一个人忙不过来，又见阿桂穿得净，神透亮，完全不像其他难民那般又脏又臭。

真香！

阿桂戳了戳他的脑门，“你爹临走之前代，让你来苏安城投奔你娘。这话我一直没告诉你，怕你生气。”

阿桂偷偷溜去，捂着鼻，将那冒着气的竹筒稀粥递给方喻同。

这几日官兵不如前几日警惕，都已松懈许多。

阿桂快步走到瘟病大营的那边，前有官兵把守，但后边却可以掀开简易的帘钻去。

阿桂冷冷瞧他，这又倔又臭的脾气，以后肯定找不到媳妇儿！

她说罢，迫不及待地偷吃了几块。

方喻同接过，闷声：“你别总过来，染上瘟病会死人的。”

胖厨娘讶异地看着她，“你会煮饭？”

方喻同有些怔，没想到这粥是她熬的。

“那你现在又为何说？”方喻同放竹筒，往阿桂手里，“我不吃了，不想吃。”

她净手，了些糙米粥到竹筒里，又夹了几片去，朝胖厨娘颔首：“大娘，那我先走了。”

剩的一小半萝卜，她放到汤里煮了一小会儿又捞起，放凉切成丝，再放到糙米稀粥里拌着煮了一会儿。

阿桂没有拒绝，两边大锅同时顾着，显得游刃有余。

官兵们都在前，无人发现。

放布遮住里炼狱般的场景，他才有心思小小抿着粥。

阿桂抿起角，小小的人儿拿着铁勺掂起来，竟毫不费力。

只需用小火慢慢炖着，胖厨娘给了她两个大白萝卜，她切了一小半来，剩的戳了个放锅里和一块煮。

原本寡淡无味的糙米粥也有了些许香，萝卜丝收了汤的鲜，越发清脆。

早中晚都瘟病大营把死人拖去扔到坑里一烧，就算完事。

也不知胖厨娘是没看到，还是睁一只闭一只权当阿桂的酬劳，并未说她什么，只是招手：“你若再得空，再来帮我煮饭啊！”

胖厨娘笑得嘴都合不拢，又将另一个大铁勺也给她，“来，两个一起试试！”

若不是怕吃得多了会被官兵发现，她这一锅都能吃完！

死的人太多，渐渐开始麻木。

胖厨娘放了心，也得了闲，笑呵呵地拿一个小脆瓜咬着，在旁边坐来，“那就烦请你帮我搭把手！我累了这么久了，也歇歇！”

胖厨娘原是在旁坐着歇息，啃了两个小脆瓜后也坐不住了，站起来猛鼻，“我的老天爷啊，你炖的怎的这般香？”

而她，待会回那边大营再吃官兵们发放的糙米粥便是。

方喻同没听见似的，狠狠咬着嘴里的。

难怪这般好喝。

阿桂抿笑笑，“掌握好火候就好了。”

她睨着他，掰开将粥往他嘴里，“我辛辛苦苦站了大半日熬的，你若不全喝完，我再也不你。”

“嗯。”阿桂不徐不疾地说，“从八岁起，家中就一直由我来煮饭。”

晦气，皱着眉：“我这是倒了什么霉了，被叫来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