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狐狸(2/4)

英国人没追过来，他们的目标是那个躺在担架上的男人，悬赏名单前列的名字，那个脑袋才最值钱。

伊尔莎不再停留，转走向密林，军靴碾过沾血的落叶，发细碎的声响。

一刻枪声炸响，却不是冲着她来的。

十分钟能赢。

因为她听见了自己说话时的日耳曼音，那个永远抹不掉的音。她在杰克逊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那张永远洗不脱的日耳曼面孔。

那双蓝睛冷得像冰，可冰层底浮动着一丝极淡的东西，不是善意，也算不上激。

他要开枪了。

“你是德国佬，”他一字一顿地从牙里挤这句话，“你他妈永远都是德国佬，我他妈早该看透这一！”

这动作极细微，若是寻常人当然察觉不了，可她是伊尔莎，七年潜伏，无数次从鬼门关爬回来，她早就练就了用余光捕捉一切杀机的本事。

弹像狂风骤雨般倾泻而来。

俞琬这边的力气也快消耗殆尽了。

“该死的，那婊跑了！”

可所有话语都卡在了咙里。

杰克逊一倒，小队群龙无首，不少士兵已经开始往后撤，可剩那拨，显是跟着杰克逊生死过的老，各个红着，集中火力朝克莱恩发起最后一波冲锋。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杰克逊在她前倒去，腔被击中，鲜血从军装里涌来，在枯黄落叶上洇开一片的红。

“他们……”伊尔莎刚开忽然就哽住了。

躺在担架上的男人缓缓放手中鲁格，而旁的黑发女孩依旧在用力地摁着他肩上伤，叁人的目光在硝烟中短暂汇着。

血里淌着什么，关键时刻就会倒向哪边。

还有那群盖世太保。通讯员刚刚传来消息，山那又来了增援队，正在形成合围之势。这说明对方早有准备，早就张好了袋等他们钻来。

以前跟着指挥官，倒不是没过，哈尔科夫战役，弹打光，一个人一把匕首，解决了五个苏联兵。

他的怀疑并非毫无来由。这片林方圆几英里，平日里连个鬼影都没有，这个接应地更是他亲自选的，前前后后踩叁次，确定万无一失才定的坐标，怎么偏偏就那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这帮德国锐齐齐摸到了这里？

他嘴翕动，脸上凝固着惊怒，可目光却死死钉在她后，显是没料到，有人能那么远距离准发难。

杰克逊牙关咬，脑海中闪过这些年见过的每一个叛徒的脸。那些人往往比谁都能、比谁都隐忍，却总在最要命的关脚。这一行太久，他早就不信什么狗巧合。

指尖又开始抖了，这一次，是疲惫到极致时的生理反应，无论怎么呼都压

他们中有我朝夕相的同事，她想这样解释。想说不是所有穿那军装的人都该地狱，就像她这些年救过的那些伤员一样。

“别她！先把这几个德国人掉！”

后的动静也清晰可闻，枪栓拉动的金属声，军服的窸窣声，全是英国人。逃不掉了。

女人忽然有想笑。

两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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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恩一把将女孩的脑袋低，用形成护卫姿态，约翰迅速移到更近的击位置，刀疤脸上依然看不绪，但他清楚，弹匣即将见底，之后得换手枪，手枪之后得白刃战。

他们也是别人的兄弟、丈夫、父亲。她只是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想让那群疯统治者早垮台。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枪，那就看看谁的弹更快。

伊尔莎回望去，开枪的竟是那金发上校。

汉斯带着两名士兵一面还击，一面组成人墙挡在指挥官前方，维尔纳的手枪还在响，准依旧糟糕，像只被急了的猫鹰，胡扑腾着翅膀朝敌人咕咕叫。

他在还她的人。山里那一，她没揭发他们，现在，他用弹救她一命。

正怔然间，红发少校的手悄然一动，韦伯利左的枪，不动声升起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