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山(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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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要去追风车了，有缘再见，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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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一整，阿纳姆猫鹰山的边缘地带。

光穿过橡树叶隙，在君舍的肩章上投斑驳光。他倚着树，银质咖啡杯在指间转，西咖啡豆的醇香混着林间松木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这场景像极了贵族青年的郊游野趣。

只不过，他后那片矮树丛里，埋伏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盖世太保，前面摊着一张标记得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边角用几块石压住。

舒堡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军靴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官，教堂那边有动静了。”

君舍的眉梢微妙地扬起来，咖啡杯停在边。

“继续。”

“风车来了。”舒堡压低声音，“她偷了辆军用吉普，打司机，往南开走了。”

君舍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琥珀瞳孔里掠过一丝暗芒。

猞猁了，优雅，狡猾，悄无声息，像真正的猫科动。

“位置？”他问。

技术员适时从旁边凑过来，铅笔尖戳在等线最密集：“从这里发，已经走了大约三公里，方向……好像是抄近路，走那条刚开修的公路。”

雪茄盒在君舍掌心发清脆的咔哒响，男人不禁笑了声。

那是帝国工兵在抢修的路段，预计后天才能通车。风车居然敢走那条路？胆不小。

他转过，重新举起望远镜。

视野里，那条灰白的公路像一条断断续续的细线，蜿蜒着穿过废墟和树林。路上确实有工兵在活动，几台推土机在北段缓慢蠕动，而南段则完全暴在光。

风车要穿过去，只要算准时间，避开那几个工兵，确实可行，不过即便抄近路，少说也得大半天。

前提是能躲过巡逻队，避开地雷区，还要祈祷那辆偷来的吉普不会在半路抛锚。

君舍放望远镜，目光穿过山榉错的枝叶，树冠茂密如伞，光筛来，在地上铺了满满一地碎金。林间，乌鸦嘎嘎叫着，一声接一声，仿佛在嘲这片土地上过去发生、正在上演、以及即将降临的一切荒诞剧码。

抄近路，聪明。

不愧是潜伏两年都没暴的猞猁。这份胆识和判断力，放在柏林的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足够在军当个科。

他站起，走到舒堡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很轻，但年轻人瞬时捕捉到那“老板今天心不错”的信号。

就像读懂了一只餍足的猫科动偶尔施舍的亲近。

“戈尔德那边呢？”君舍问。

舒堡脸上透一复杂的表，嘴角搐着，像在憋笑，又像在为谁暗自悲哀。“戈尔德少校……还在佩服您。”

君舍微微挑眉，只这一个细微的表变化，舒堡便立刻懂了该如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