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可那节课结束后，老师非但没有夸赞他，反而将他单独留，又加练了十五分钟的排线条。

店员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他上的酒气，没当回事地笑了一声：“哥们儿，你要不等酒醒了再来？”

老师过来巡视时，本想训斥几句，一抬却见到画纸上赫然遍布的线条，除却最初几条有些歪斜，剩的线条全都横平竖直，整整齐齐。

他比主角来得幸运，并非真如那句“永不复焉”一样到了无可挽回之地。

他不再问乌鸦问题，而是对它诉说自己的苦痛，自己的与恨，自己的得与失。

沈云摇了摇，顾自找了个椅坐。

店员本以为前这位也没什么不同，直到他看清这人左手臂在外的肤上的大片烧伤。

他从桌上随手拿了纸笔，专心致志地在纸上画起图案来。

可好像又远远不止如此。

他又问乌鸦为何而来。

这怪谈一样的梦境幻化于他曾读过的诗篇*，那诗里有个永失所的主角，而他在梦中成为了这个主角，切会了一遍那苦痛。

这次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只乌鸦。

他正了正，重新：“不好意思，我刚刚没看清楚。你是要纹左手吗？想纹个什么样的图案？”

他冲去，叫住那个正低玩手机的店员：“我要纹。”

店员知他这是要自己画图案，凑在边上看，看了会儿忍不住惊讶：“没想到你这喝醉了手还稳，画的线条直的。”

纹店的店员对此形早就见怪不怪，由于隔就有一家酒吧，几乎每周都能遇到喝醉了酒跑来嚷嚷着自己要纹的客人。

因着这位陌生来客，他不得不将自己从悲伤中离来，与其相视对望，问它来自何。

正低作画的人听到这话，动作顿了顿，好半天才说：“以前练过。”

乌鸦依然沉默不语。

说至最后，他自嘲般：“等明日天一亮，雨雪一停，你也要离我而去。”

学素描的第一课便是练线条，所谓的素描基本功，初学者画来的线条多半歪斜抖动。犹记得他那时练了十来分钟，便放铅笔，掏个方在手上玩。

沈云抓上钥匙匆匆离开家，开车跑到最近的一家尚在营业的纹店。

他在这句咒般的话语中醒来。

乌鸦望着他，缓缓开：“永不复焉。”永不复焉。

其实店员本是担心要是画得歪七扭八的，待会儿该不好纹了。

乌鸦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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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鸟落在他的画架上，将那画架当作短暂的栖息之地，而后居临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