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2/3)

真相就是这么现实，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的得失与利益。

“今天就要个了断了。”陆十宴突然沉声说，跟刚才的垂垂老矣不同，这句话充满了底气，让人听着十分胆寒，孟邵刚刚有些动摇的心在他这句话渐渐平稳，什么陆清苒，什么紫云木，通通抛到了脑后，他笑着，又凑近些：“大人准备妥当了，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这树到底怎么了？”他将陆十宴的话打断。

陆十宴收回手，慢吞吞地吁一声，轻：“是紫云木啊，以前在清源时，经常能看到这树，现在是五月末了，正是开正好的时节……”

那人微愣一瞬，平静开：“是苒儿最喜的。”

这次声音提许多，陆十宴恍然惊醒，像个反应迟钝的老人一样，怔了片刻，才抬手指着墙边上一颗耸的大树，“这里原来还了一棵紫云木啊。”

“这么快就来看我的笑话了，”李缜整了整盖在双膝上的被，语气暗讥讽，“外面是不是雨了？我的有些疼。”

这光刺得人有些疼，铁门里只有一张床，床上的人被迫睁开了双，看到外面站的人，神没有丝毫波动，两个人视线相接，似乎都在等着对方说话，对峙时，只有后面的韩适躲开了睛。

孟邵皱了皱眉，抬脚跟上前去。

孟邵听他絮絮说着，本以为其中有意，却只听到陆十宴将紫云木仔细描述一番，顿时有些不耐，今日皇后举行天庙祭礼，他们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讨。

“这是什么意思？”说话的是江南节度使刘却，他满脸横，拳砸在桌案上，震得茶杯里的都洒了来，“守城士兵无故被袭，来者却无声无息消失了，所为何意？”

自己问完，他满心后怕，又抬去看那个黑衣人：“韩兄，以你的手，这世间恐怕没几个人能近得了你的，所以，千万要保护好我们！”

“这树怎么了吗？”

韩适扭看了他一，没有说话，然后转看向前面。

孟邵怎么也没想到陆十宴会突然说这样一句话，跟着他目光看去，那实在是一棵看不什么类的树，没有什么叶，也不开，好像快要枯死了，他不知这样一棵稀疏平常的树怎么会引起陆大人的注意。

面对陆十宴突然移过来的冰冷视线，孟邵心里一震，背后发了汗，他尴尬地笑了笑，转移目光：“怎么会……”

黑鞋跨过洼，夜里突然起了小雨，不大，淅淅沥沥扰人心，宣州城的都督府上还亮着灯，飞奔而来的将士浑意，带了重要的消息了门，不久后领命去，把门关上。

“陆大人在看什么呢？”孟邵咳嗽一声，又问了一遍，

李缜从床上艰难地坐起，要用手挪动毫无知觉的双，他才能坐得舒服些。

屋里灯火通明，沉寂的氛围像是外面酝酿雷霆的乌云，坐在首位的人神鸷，冷峻双眉微耸，眸中充满意，他前站了一个穿黑斗篷的男，男旁边则坐着一个脸晦暗不明的人。

“大人看什么呢？”

“功败垂成，在此一举，成则兴败则死，很简单的理，只要杀了狗皇帝，丰京自然归顺。”

孟邵觉得心好了很多，天庙就在不远的前方，他迈着步，脚轻快，衣袂掠过青石板路。

上首那位端着茶杯喝了一，忽然放茶杯，起走到书架前，挪动了一个毫不起的砚台，旁边现一暗门，他想也没想就走了去，韩适看到也急忙跟上，刘却见状，也抬起，还不等他抬脚，暗门已经合上了。

陆十宴说完，突然低，在孟邵略有诧异的目光中迈步向前走去，他步稳健，形却有些佝偻了，这副模样的确不堪上阵杀敌，刚才那声轻叹，好像带了数不尽的落寞。

韩适攥了手心，他知李缜是在

静室空余一声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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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沈佑潜走暗门，顺着暗走了没多远，就到了一个漆黑的铁门前，密室里有些，韩适上灯，暗无天日的密室里突然被灯光充满。

李缜外再无一人是正统血脉了，谁又会为亡魂卖命？

“怎么，你怕了？”

孟邵听到他的话，意识向四周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边才松一气，但陆十宴的话也给了他莫大的安。只要李绩一死，哪怕朝臣再怎么忠心，也一样群龙无首，皇家只剩一个楚王，手中握有传国玉玺和先皇亲笔写的传位诏书，就算众臣再怎么疑心，除

跟他说话，但他

陆十宴仿佛没听见，还是微微扬着，认真地看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