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3/3)

她有什么份地位？她充其量就是一个山野村妇而已，背后无任何倚仗，夫君上连正经官名都没有！王氏万分后悔，千不该万不该在没摸清李绩脾时就来打他的主意。

侄女儿媚媚，跟皇后比起来却是云泥之别，她怎么就那么笃定皇上会看上他侄女呢？

“儋州卓氏在京中人微言轻，你应该多把心思放在族中才是，燕儿这等如似玉的姑娘，将来父兄显赫起来，未必寻不到一个好姻缘，你何必将她送到里受苦呢？”

容卿忽然开，声音淡淡，听不是讽刺还是真心实意的规劝。

王氏纵然心里诸多不服，这时也不敢再横生枝节，较忙磕应是。在她里，能攀得枝便是好姻缘，里生活苦，那都是贵人们蒙骗她们的说辞，再苦，难还能苦过儋州清贫困顿的日？卓容卿稳坐后位，她当然可以这么说，谁听了信了，那才是真傻！

李绩瞥了王氏一，视线相撞时，王氏犹如被看透了一般陡然闪开，低着，连腹诽都不敢腹诽了。

李绩皱了皱眉：“朕可以从穷乡僻壤里把你们调回京来，也可以把你们再贬回去。”

王氏立刻跪直了。

“皇后娘家无人，朕大费周章地把你们从儋州召回来，是为了让你们兴门望族，她今后的倚靠，而非贪得无厌地沾着她的光，想着如何鸠占鹊巢。”

将她的心事悉得一丝不差！王氏背后生了冷汗，衣服都贴在上，十分难受，王燕还低低啜泣着，被王氏一个刀吓止。

“娘娘，该喝药了。”烟洛旁若无人地走上前来，手上端了个托盘，莲玉碗里盛着红棕汤，容卿抬看了看，有些茫然。

李绩却面不改地接过来：“给朕吧。”

然后用汤匙盛了一勺，放在嘴边了，再小心翼翼地递到容卿嘴边，温声哄她：“不了，喝吧。”

她没病，自然是不用喝药的，但是烟洛端上来的东西，总不会害她，容卿迟疑地张开小，“汤药”，竟是甜的。

李绩看她咽去，继续走气，喂了她一勺又一勺，殿中只剩啜汤的声音，莫名和谐又安静，容卿喝到一般便懂了，这是李绩在陪着她戏，可看他眸中滟滟温，又不像在作假，更像在借着这偶然一刻才有的靠近在弥补什么，或是贪恋什么。

王氏有些不敢相信，她才见识过了陛的无，转他就待皇后那么温柔。

王燕也有些不甘，将她无推开的人，此时这般低微地哄着别人喝药。

但无论那边景如何，她们不去，在这里呆了不足一刻钟，竟然自心底里觉得此刻她们非常多余。

“朕今日说的话，你不妨都说给卓东升听。”玉碗见底，李绩放回去，从托盘里拿过手帕，蹭了蹭容卿嘴角。

王氏意识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急忙回答：“民妇遵旨！”她像奉了旨意似的，谨慎到有些夸张。

李绩不想再看到她们：“以后不得召见，就别了。”

“是！”

李绩摆摆手，王氏便拉着王燕慌慌张张地退了去，直到人走了，烟洛才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想起陛还在，急忙装作不知地清了清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