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3/3)

山路泥泞，黑靴上沾了污脏，那人也浑然不顾，只是直愣愣地看着远的火势, 脸上晴不定。不多时, 他后突然现一黑影, 披着夜的斗篷, 踏凉亭里坐，一言不发。

“拿到了？”

远眺的人似是知有人来了, 他没回，在寂静中等了等，等到他眉皱起,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他才终于有些捺不住, 低声问了一句。

黑衣人轻声笑了笑, 搭在石桌上的手好像在把玩着什么东西：“你好像还在犹豫……不过现在可没有机会退了, 东西已经在咱们手里，接来就看大人手了。”

陆十宴转过去，背对着火光, 笼罩在黑暗中的脸看不分明，他走过去，伸手要去拿黑衣人手中的东西，黑衣人却收回了手，两人双目相对。

“大人这是不相信在？”

陆十宴还维持着那个动作，手搁置在空中，声音狠可怖：“我总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空气中有一瞬的凝滞，冰冷的刀飞而，陆十宴丝毫没有要退步的意思，黑衣人看了他半晌，才轻声笑来，然后将手里的东西在陆十宴掌心上：“大人可亲自过目，在绝没有骗你。”

陆十宴攥住拳，黑衣人陡然站起，同他肩而过，而后站在山巅，看着燕还寺的方向，声音里都是兴奋：“一步步棋都好了，如今正是收整棋局的时候，陛蛰伏这么久，绝不容许现一丝一毫的差错，陆大人，你可别叫人失望啊！”

他一黑袍，在无边黑夜里，像丛林中的兽亮的獠牙，全是看到猎的亢奋，可他后的陆十宴，脸上却没有半分表。他只是握了手里的东西，其实自始至终也没看一掌心，风过，不过散两三声树叶沙沙的轻响而已，他好像从未像现在这般清醒过。

“我一直不知，你掩盖自己，沉寂多年，所求到底是什么。”

黑衣人怔了怔，扭看他，声音错愕：“所求？”

随后轻笑一声：“哪有

什么所求，主所求，就是我心之所向，唯此而已。”

陆十宴听到这个答案，中有淡淡的失望：“有人终其一生，就为了好一把刀，到最后，刀刃更锋利了，杀人如麻，负命累累，可却什么都得不到，终究不过一个趁手的兵，毫无人可言。”

“哦？”黑衣人听了他那一番话，不自觉地疑问声，颇有些好奇地转过去，正对着他笑了笑，“今夜一把火，倒是勾起了大人许多慨？”

见陆十宴没应声，他端起手来抖了袖：“那依大人看，该有的兵刃好，还是无的兵刃好？”

人一生所求太多，为人为己，有时候会渐渐活成自己都讨厌的样，因为总要有东西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