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3)

李准一时间有些怔住了，突然听闻这样的真相，他思绪微微迟钝，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追问：“你是怎么知的？事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知现在查到的就是事实真相？”

她心中就没一疑问吗？其实是有的。

“陛为何对缜儿如此冷漠，你从没有过一疑问吗？理来说，不应该是缜儿看陛不顺，对他厌烦至极才对吗，可两人的态度一直都是反过来的，”陆宛瑜了窗上的渍，“陛，其实早就知真相了吧。”

“人非草木，也非圣人，这怪不得三哥。”

李缜收回视线，看了看他，“你该比我相信他的为人。

“但我懂事之后，却觉得祸不及，事发生时四弟还未生，他为何自己无法选择，他只比我小几个月而已，什么都不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宽宏待他，相之余未曾提过往事分毫，甚至有那么些时候，我看他……常常觉得他很可怜。”

容卿骤然变了脸，搭在案几上的手攥起拳，睛怔怔地看着前方。

“当日冲撞的确是一场心谋算，只不过谋算的人是徐昭仪而非萧淑妃罢了。”陆宛瑜轻缓地叹了气，将几乎要跃窗的绿折来，伸去的手立时就被雨打了，而刚说的那句话，就像湖上掠过的清风，漫不经心拂而过，只留一圈圈涟漪。

李缜看着李准慷慨激昂，边笑意漾漾，可满面的无奈愁容却酸涩无比，良久之后，他摇了摇：“我竟不知，这般真相，这么大的委屈，他连你也未告诉。”

从前是不敢问，后来是无意问，于是也便这样相安无事着，从不去碰上一辈人的恩怨。知得越少，过得越轻松。

堂中静得只剩雨声。

李缜忽然看向他：“你常问我怎么不去四弟面前亲自问他，连寿宴都躲着不见，其实不是他不想看到

陆宛瑜漫笑一声：“你大概也猜到了。”

……

我，是我无颜面对他而已。”

李缜忽然顿住话音，抬望向院中的翠竹，目光飘得悠远，最终不知飘向哪块灰蒙蒙的天地。

容卿看着前面，眸光几经闪动：“可最终徐昭仪她死了，殚于心计，费力筹谋，最后又何需要搭上自己的命，她为的什么？”

“如今想来，他当是看透了，我并非宽宏，心中怨怼也从未消除，我只不过是虚伪的怜悯而已，”李缜抓着毡毯，慢慢向后靠，仰叹息一声，“所以他才会那么讨厌我。”

……”

那便只有了，当时萧氏盛在，惹人记恨是正常，为了让她在李崇演那里失了信，使些小手段污蔑她是最简单的办法，可就算再傻再愚蠢的人，就算真要以自己饵，也万不会将自己的命真的搭去，除非……

“他母妃，其实是被我母妃连累的，是我母妃想要诬陷萧淑妃，让她失了盛，永无之日。可笑我一直觉得是他们萧家人亏欠我，装作宽宏大度的样要原谅他，最后却发现是我母妃听人教唆心生怨恨，起了那害人的心思

李准张了张嘴，觉得前之人并不像他自己说得那般不堪，可人心这东西怎能说得准呢，你看他，大抵是没有他看他自己更清楚的，尤其掺杂着这仇大恨在里面，外人很难说得分明。

容卿被她这句话问住了，一时间竟无言反驳。

雨好像得更大了，噼啪杂的落雨声跟他的声音缠在一起，有几分模糊不清，李准走近一些。

“那女人，被你皇姑母利用，了愚蠢的鸟，可谓一箭双雕。”

“甚么真相？”李准明显顿了一顿，再看他时，眸中多了几分不解。

陆宛瑜将绿枝在窗上，掏手帕了手，她转走到里面，许是站得累了，杵着榻慢慢坐，这才舒了一气：“后争端，争的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和地位而已，她怀龙嗣，即将临盆，今后位分只有向上升的份，地位，她不必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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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缜垂苦笑一声：“我一直觉得，是他母亲害我母亲难产而亡，也害得我差命丧腹中，这仇恨是无论如何也除不断的，徐萧两族因此结仇怨，舅舅更因此怀恨在心，他欠我，是世人皆知之事。”

“说不准……”他话音渐低，原本要说的话，在他意识到什么之后便都吞咽回去。

禁，不也正是因为如此吗？即便我视四哥如亲兄弟，可这样血淋淋的真相，想要罔顾，也绝非君所为，夺嫡是夺嫡，立场是立场，仇恨是仇恨，我不会混为一谈。你要因此恨他，尽去恨，我是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说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