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3/3)

想起那天，皇姑母走投无路，打算将她托付给四哥那天。

“你还记得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李绩忽然问。

容卿摇了摇：“过太久了，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

“但我很清楚，”李绩顿了顿，“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问你来什么，语气……不是很好。”

李绩抬起看着她：“但我那时想说的，其实是想问你冷不冷，来为什么也不披一件衣裳。”

容卿微怔，她也许能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却不会想起更多细节，这么平常的一句话，她未过脑就忘了，更不会放在心上，但看他的神，那大抵说的都是真的。

而如此细微之事也记到了今天，可能是真的后悔那日的是心非吧。

容卿忽然伸手，掌心平张，慢慢搁到李绩心上，搁着衣，那轻轻的碰依然压到了伤，李绩轻哼一声，呼微颤，似在压抑疼痛。

但他没躲，也没有伸手阻挡她的碰。

“那时候没学会，现在学会了吗？”

她将掌心放在他心上，就像拿着它的命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经意间就带了一丝威胁。

仿佛只要他说了不对的答案，心上的力就会加重一样。

但他知，她其实只是在受他的心。

每次都是这样，一听，就知他没有说谎。

李绩握上容卿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得更近些，虚浮的碰变为相贴，掌心温，咚咚的心声如响在耳畔，容卿一怔，抬看向他。

“没有，还很笨拙。”

“但只有你能教会我。”

“我给过你一次机会，永远地摆脱我，是你错过了。”李绩声音里颇有几分得意，像拿回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容卿就知那一刀是有赌的成分在里面，但他的确算是个很优秀的赌徒，对她来说。

“我就知，四哥横竖都不会输。”她看着自己的手，心上

有块石慢慢落地，也不知是她让它落地的，还是那块石总有落地的时候，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

李绩突然拉过她的手，双臂环过她的肩膀，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受伤了还这般折腾，好像伤都不会疼一样，但他就是仗着自己有伤在，笃定了容卿不会挣扎推开他，才敢这么放心大胆。

“我任何事都经过思熟虑的，所以赢面才大，”李绩抚着她的发，沉敛的嗓音如香醇醉酿，将人一带离现实，“但这次，只能算我运气好。”

容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喟叹，睛却清明一片。

“四哥是个理智的人，知外朝的那些大臣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