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3)

那么烈，些微透着甜，以至于她一气喝完眉也未曾皱过一。

背后伤痛初愈，观亭月不敢倚靠枕，腰笔直僵，见燕山过来接空碗，她定定地凝视他，忽然探手指，轻柔地抚上青年的侧脸。

燕山所有的动作俱为之一停，就顿在那里，安静而听话地由她挲。

观亭月捧着他的脸沉默了好久，似是在思索什么，片晌方低声：“燕山。”

“你与我讲一讲，跟着李将军那几年的事吧？”

他嘴细微地开合了两次，并不问缘由，极顺从地依言作答：“那个时候他告诉我，说大奕日薄西山，已经时日无多，待新王朝建立，观家忠于皇室人尽皆知，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若想要保全你们，只能让自己居于位。”

燕山重地吐一气，“最初几年我随他南征北战，到过很多地方，参与过几场声势浩大的死战。但直到新帝登基，我的军阶都不怎么，仅到中郎将而已。”

“可即使如此，仍有用心险恶之人看不过，把当初我曾在观家军服役的事了上去，后来连中郎将也没得，被打回去接着任校尉。”

言至此，观亭月瞧见他眉峰轻浅地聚拢，嗓音骤转，“我那时气急了，简直恨到骨血里。趁其醉酒不备，雇人不动声地结果了对方的命。”

“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要博取功名利禄，封侯拜相，光靠自己一腔孤勇是不够的，还得学会怎么在暗汹涌的官场上立足脚跟。于是我也逐渐开始左右逢源，借李邺的东风，结识朝廷中那些能够为我所用之人……”

她抱着双，一言不发地听他讲述多年以前从未了解过的往昔，听他在如临渊的境，一寸一寸，刮骨重塑似的改变自己。

只言片语，便已是韶华过，岁月如驰。

燕山的目光一直没有与她接，睫如羽，垂眸就遮住了大半瞳。

“……之后我受封定远侯，却只能经年驻守在淮化那地方，对外面所知甚少。”

“我知时机成熟了，四派人打听你们的消息。”

他说到这里，嗓音倏忽而止，却上了，言语尽数压在咽当中。

“可世刚得一统，各地的籍还未重建，本找不到任何观家人的落。”观亭月依然一瞬不瞬地凝视他，看着燕山用力收了撑在床上的手，青嶙峋。

“而你们都又改了名姓，我……”

话语未落，手背突然被一抹柔所握，温细腻如山涧之。

他还没来得及回神，上蓦地让微凉的柔覆盖，在短短眨间，便占据了一切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