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2)

燕山颦眉反驳，“恨和讨厌，又不是同一。”

解开上衣的时候，燕山就抱着双臂, 剑眉锁地在边上看，一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倒让那女孩儿显得十分尴尬。

她目光怔愣且意外地抬望向他。

“嗯。”

观亭月并不正面回答，“难不是你很讨厌我吗？”

“哦，好……等等，什么？你要同他一起……”总算回过味来，观行云本想叫住她，“你、你当心着……注意安全啊你！”

燕山走到跟前来，随着观亭月的视线看了一看。

“若是不讨厌我。”这声音稍作停顿，“我也不会讨厌他。”

青年的脸其实已经被面罩遮了大半，他却还是于赧然，将目光避开了。

城的医馆有限, 这几日因为收治了许多中瘴毒的病患，人手难免不够。

第60章 你不会也想说什么‘替我去趟……

“旁人若是恨我，那我就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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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思虑了好久，语气略带迟疑。

“一小伤……”观亭月悄悄摇，继而直腰背，若无其事地喊，“三哥。”

“那天……”

“派去的守城兵还没有回来，麻烦三哥你在这儿替我等一等，如果再过半个时辰还没消息，记得让人通知我。”

她突然驻足而立，久缄默地回望着后的咒骂，血有亏的脸上，某些表难以捉摸。

观亭月：“……”

说她为了私不顾旁人的死活，说她丧心病狂，说她名不副实，徒有其表……

鬓边正好落一大片青丝，观亭月侧目时只能透过疏影，瞧见一青年斑驳的痕迹。

“那边的毒瘴可比这里多了。”

“我受伤的事，先不要告诉他。”

“他能用恨我的力气，布这么大一个局，费那么多心思与力，可见普天之，并不缺聪慧之人。”

她补充着嘀咕，“免得着那地限制我。”

观亭月看了好一阵，只隔着薄雾有气无力地摇笑笑，未曾有别的言语。

观亭月将打来的两份给了馆中的大夫，便由一位学徒模样的小姑娘上前帮她检查后肩的伤——毕竟方才只是简单包扎, 暗带毒, 还是得再理。

燕山察觉到她的动作，但没能见到她的反应。

前面不远已然能望见城墙了，观亭月忽而谨慎地提醒了他一句，“我哥来了。”

对方拍着满的尘泥，倒是并未察觉两人之间的异样。

燕山的嘴角分明牵了一，很快却又压了回去，仅地回应，“……是吗。”

究竟哪里不一样？

她找了个理由支开观行云，“我和燕山去一趟医馆。”

“怎么了？”

她想着想着，禁不住啼笑皆非地开：“这么说，你是既恨我，又不讨厌我？”

她不知为什么底闪过笑意，于是也礼尚往来地回答，“我这个人在恨上向来很对等的。”

然而后者已经走远了。

言至于此，观亭月怅然地喟：“所以大奕怎么能不灭亡呢。”

她只好在原地清嗓，清了三回也不见对方领会自己的暗示, 正在怀疑此人是不是有一些缺心，就听到青年冷淡地开：

她低声说，“你都说你恨我了。”

她摇摇，光并未收回，“我只是觉得……”

“然而这份力，他们却舍不得用十之一二在当年的守城战上……”

“那天我不该同你吵架的。”燕山躲闪着把脸往旁边别了别，不自在，“对不起。”

正西面的观行云正朝着此靠近，燕山将她的手放，虽是如此，仍旧不放心，“你真的不要？”

他转回来，眸沉地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那人的声音犹在锲而不舍地控诉着。

“回客栈里见。”

观亭月行至城门。

“山中的走兽死了大半，腐尸又加重了沼泽地的浊气，难怪能经久不散……”

大概得是有极的怨气，滔天的恨意，经年累月都磨不掉的悔与痛，才能使一个人不顾一切地到这个程度吧？

燕山握着她搭在自己肩颈的腕，垂首看路，“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