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鱼 第11节(2/3)

张老太傅反问：“你读过《庄》吗？”

沈鹤溪正在陪张老太傅复原棋局，见他当真搬了张矮凳凑到他们师徒边上等着吃鱼，不由问：“明儿就要分斋考试了，你书都温习过了？”

不等张老太傅发作，江从鱼已经提着鱼撒丫跑回沈鹤溪边，问沈鹤溪要不要他帮忙杀鱼。

江从鱼追问：“您知我娘给我起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江从鱼摇。

江从鱼一向吃饱万事足，张老太傅让他写字他也不怯场，研好墨提笔就给他写了大大的“从鱼”二字。

张老太傅抬看向江从鱼。

退，还心地替他提鱼，熟门熟路地往沈鹤溪在国监中的住走。

即便再怎么看江从鱼不顺，他也不认为杨连山教来的学生连分斋考试都考不过。

庄和惠这两老友一个一辈都不愿当官，一个则当了一辈的官，偏偏平时凑在一起天南地北地杠个有来有回。惠死后，庄还惆怅地说：“以后没人能和我抬杠了。”

最近张老太傅来国监给老生们讲课，一直住在沈鹤溪这边。他正坐在院里推演棋局，瞧见江从鱼颠颠跟着沈鹤溪回来了，笑呵呵地问：“你怎么来了？”

张老太傅：“你爹娘当年与你老师算是同门，他们的字都是学你师祖的。不过这字到了他们手里便各不相同了，你爹的字健，你娘的字灵逸，你老师的字则多了几分凌厉。”

江从鱼哼：“肯定不会！”

真是个忒胆大又忒记仇的刺。

张老太傅呵呵笑：“你这字吧，没有辜负你娘给你起的名字。”

沈鹤溪也没撵他走。

张老太傅看后摇了摇：“不如你老师。”

江从鱼击掌一笑：“这我听过，庄回他‘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

江从鱼分不那么多区别，他光是把字练齐整就已经费了老大的劲！他积极发问：“那我的字呢？”

江从鱼如愿蹭了顿鱼吃，吃完他很守信地把他老师的信掏来给沈鹤溪他们看。

张老太傅：“《庄》里有个故事，讲的是庄和惠在濠上观鱼，庄说‘鯈鱼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说‘非鱼，安知鱼之乐’。”

沈鹤溪：“话别说得太满，小心考来只得了个倒数。”

江从鱼答得掷地有声：“我早都背好了，哪有考前一天才温书的！”

一般夫只有当值的时候才住在国监，沈鹤溪这位一把手却是直接拥有自己的院落，方便他随时能在国监里巡查。

张老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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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从鱼：“我才十八岁，老师都四十八了，我当然不如老师。等我四十八岁你再看我！”

江从鱼虽没读过《庄》，却听他老师

江从鱼一瞧见张老太傅，就想起对方上次嘲笑自己跑不掉的事。他朝张老太傅亮手里的活鱼：“我帮忙提鱼！”说话间那鱼在空中一摆尾，轻轻松松就把张老太傅面前摆着的棋局扫了。

沈鹤溪无奈地摆摆手：“你拿给厨就成了，用不着你忙活。”

江从鱼把鱼拿去厨房里，还顺嘴与人家厨聊了几句才去。

江从鱼真要那么不堪造就的话，杨连山那么好面的人怎么可能放他来丢人现？

江从鱼一脸无辜地拎回作的鱼，乖乖歉：“我不是故意的。”

张老太傅乐：“等你四十八岁我恐怕早就土了，哪里还能看你。”他又问，“你这名字谁给你起的？”

张老太傅瞧了几，夸：“连山这字写得一如既往地好。”他说完看向江从鱼，“你的字写得怎么样？来，写两个字给我看看。”

江从鱼：“是我娘给起的，我写字也是我娘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