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0/10)

，绣对他也很有意思呢！”

“噢——”阿娃仿佛兴趣似的，眨着在细想。

“周吉人不知住在哪里？我倒很想跟他见一面。”

“不！”阿娃忽然换了副很认真的神气，“现在，我什么人都不愿你见。”

“我也不想见人，只周吉人是个例外。”

“绝无例外。”阿娃仍旧是很的语气，“在你没有应试及第以前，我不愿意你跟任何人见面。”

郑徽苦笑了一：“说什么应试及第，我早冷了这条心了！”

“这是你的真话？”

“我几时骗过你？”

“那么，”她的神反变得和缓了，以一十分可信赖的慷慨负责的声音说，“我供养你一生。”

而在郑徽，却如当挨了一闷，先有打击之痛，然后细想一想，才知痛楚的由来。

“我不是用激将法。”阿娃又非常认真地解释，“更不是故意讽刺你。那是我心里的话——你的一切，我不能不，如果你真的万念俱灰了，我自然供养你一生。不然，难又让你落受苦？你想是不是呢？”

她自己虽无激励他的意思，他却觉得她的话提醒了他，难真的让阿娃来养他终生？自然没有这个理。这样想着，他毫不考虑地答：“我好歹个就是了。”大唐考试的科目极多，通一艺即不难仕，所以他这样回答。

阿娃大不以为然，“你的话，倒好像为了敷衍我似的。”她说，“我替你设想，除非不赴试，要想凭真才实学求个，除了士，别的都不稀罕！”

郑徽想起绣告诉他过，阿娃喝醉了酒，曾嘲笑周吉人：“明经是什么玩意儿？送给郑徽，他都不要。”她是如此期许，他却说那样没息的话来，岂不惭愧？

于是他说：“你的话对。我听你的就是了。”

“左也‘就是了’，右也‘就是了’，都是无可奈何的话，我不听。”阿娃正一正脸，又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去琢磨，没有人着你，你只慢慢去想。”

从此，阿娃再也不提他的将来。郑徽左思右想，不了决心，姑且先把书拿来看看再说，却是读不了几行，便觉烦闷不堪，重又丢在一边。

转到了开的天气，郑徽自觉已完全养好了，有天找了本陶诗来念，从一早开始，到午饭时分还舍不得放。

“一郎，你今天怎么了？”绣笑，“前些日，一拿起书就喊疼，今天却整整用了一上午的功，不疼吗？”

郑徽自己也觉奇怪，饭后试着翻开他最不兴趣的《尚书》，居然也能读得去。这使他的信心大增，兴冲冲地对阿娃去说：“以后我得好好用功了！”

“别说得那样容易，读书是件极苦的事。”

“这你又不知了，书中自有乐趣。”

“是的，我不知。”阿娃平静地说，“我只不过看你总是半途而废，才猜想着必是极苦的事。”

“你看看，这一次绝不会半途而废。”

“真的不会？”

“绝对是真的！”

“好吧，你先试试看。不要勉。”

郑徽有些失望，他原以为会得到阿娃的赞许和鼓励，却想不到她这样冷淡。话说得这样斩钉截铁，她还大有不信任之意，倒叫人不服气！

这要争气的决心，激发了他的目不窥园的傻劲。但阿娃却浑如未见，从不说一声勉激励的话。这使得郑徽到冤屈，越发要赌一气，甚至把书拿到饭桌上去看，心里想：这你该看见我在用功了吧？

看是看到了，她只说：“用功也不忙在一时，这样没有用的！就像千里行，要不慌不忙，慢慢儿走；心浮气躁，恨不得一跑到，结果还是半途而废！”

这几句话，说得郑徽真的服了她，顿时平矜去躁，心地清凉。自己订了一张课表，照古人刚日读经、柔日读史的办法，调剂读书的趣味。一个月来，恬然自适，偶尔自己拟题目，篇策论，文思不求自来，他才知自己确是大有境了。

于是，阿娃开了：“现在，你可以开始用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