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5/7)

这个人没有？”

“怎么没有？”吴九郎答，“今年天，我从淮南回安，一到三曲，就听人说，鸣珂曲的阿娃才是国，只恨当时有人‘贾断’，我不便冒昧自荐。”

“你想见她不想？”

“三姨！”吴九郎笑，“你这话问得多余。”

“你怕还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我说明白些吧，你只能‘见见’而已。陪你坐一坐清谈，至多唱个曲侑酒，要想别的可不行。你酌量着办吧！”

“三姨！”吴九郎笑，“你何必来这？脆说价贵重，钱少了办不到，不就完了？假撇清就不够了。”

“绝不是假撇清。”刘三姨把阿娃的形大致说了一遍。

这样一说，更引起了吴九郎的兴趣，“我倒不相信不能降服她。”他说，“让我来试试，非把她到手不可！”

“只怕你没有那份耐心。”

“谁说的？”吴九郎极果断地说，“你看我，它三个月工夫去——我绝不先开，要叫她自己留我。”

“这就对了。”刘三姨欣然嘉许，“你是个晓事的，所以我才给你这份好差使。”

“多谢关照。”吴九郎拱拱手笑，“承之至。”

纨绔弟向来把这些事看得最重，更因为已夸了，志在必得，所以吴九郎不敢轻忽，如何手，第一次见面该有何表示，说些什么话都细细地想遍了。

第二天午，他约了一位京赴试的朋友，一起去逛延寿坊。他那朋友姓周，衣冠不整，落拓不羁，吴九郎约了他来的用意，就是要陪衬他的翩翩浊世佳公的风度。

来到李家门，李姥早已得到消息，派人在等着。接厅，阿娃照例笑招呼，请问姓氏。

“我姓吴。”吴九郎指着他的朋友说，“敝友姓周。”

“吴郎府上是——”

“江西。”

“那算是吴楚尾。”阿娃转脸又问，“周郎呢？”

“常州。”

“常州？”阿娃的睛突然发亮了。

吴九郎久经风月，自然看来她的神有异，便接问：“怎么？跟常州有何渊源？”

阿娃的一双大眨了几，微带稚气地笑：“常州不是人文荟萃、财赋之区的好地方吗？”

这有些答非所问，吴九郎只当她向往江南，便大谈苏州的文，杭州的山，扬州的繁华。阿娃只静静地听着，不时向那姓周的瞟一，就像生怕冷落了他似的。

当然，绝大分时间，她在听吴九郎谈他的见闻。他讲得十分生动有趣，连在一旁侍候斟酒的侍儿都听得神了。

但吴九郎却戛然而止，有意要成有余不尽的意味，留一个让人想念的印象。“改日再来奉访吧！”他站起来，从靴腰中一张“大唐宝钞”，给旁的侍儿说，“送你们买朵。”

绣尖，已看清那是五贯钱，手豪阔，不敢怠慢，便滴滴地喊一声：“都来谢赏！”

听到声音的侍儿都来了，敛衽相谢。吴九郎矜持地微笑着，心十分得意。

“闭坊还早，何必这么急着要走？”阿娃看着两位客人说。

“今天不行了，我还有事要办，明后天再工夫来看你。”吴九郎一面说，一面移动脚步。

“那么，周郎再坐一会儿吧？”

吴九郎一听这话，大为诧异。风月场中，有一铁定不移的规矩，当着告辞的主客挽留陪客，这算是什么样？

就这微一惊愕之间，那姓周的答说：“也好！”然后又对吴九郎说：“吴兄，你先请吧，我再坐一坐。”

吴九郎的笑容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铁青着脸，大步跨门去，满心的烦恼怨恨，心想有那样肆无忌惮的娼家，也有那样麻木不仁的朋友，偏都叫他碰上了，真是倒霉！

阿娃却视如无见，送走吴九郎，回到厅上重新跟那姓周的见礼，细问年龄。

“我行三，单名一个佶字。”

“由常州来，自然是赴试？”

“嗯。”周佶说，“我应‘明经科’。”

“为什么不应士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