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5)

闭市的三百铜钲，早已响过。天渐暗，素娘重新回了来，指挥侍儿，撤去残肴，重设席面，烧红烛，准备开始正式的晚宴。

韦庆度和郑徽坐在廊闲眺，这是个密谈的好时机，郑徽便悄悄问说：“鸣珂曲你很熟吧？”

“当然。”

“我想问一家人家，不晓得你知不知？”

“你说，姓什么？大概我都知。”

“就是不知姓什么。”郑徽说，“其实是问一个人。”

韦庆度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笑：“吾知之矣！一定是惊艳了吧？”

郑徽也笑了，把前一天在鸣珂曲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很难解。像你所说的形，在平康坊是常事。”韦庆度说，“这样，你讲给我听听，那个娃是怎么个样？”

“极了！”

“我知极了。可是也有各各样的，材有有短……”

“不也不短。”郑徽抢着说。

“唉！”韦庆度叹了气说，“真拿你没有办法，看来是得不可方了？”

“一不错，”郑徽老实答，“我实在无法形容。”

“那么说说地方吧。”韦庆度说，“譬如那家人家，有什么与众不同、格外目的东西？”

郑徽细想了一会儿，猛然记起：“墙里斜伸来一株榆树，形状很古怪。”

“噢！原来是这一家！”韦庆度笑，“定谟，你真是法无虚！”

“是哪一家门大族？”郑徽急急地问。

韦庆度失笑了，“什么门大族？”他略略提了声音，“娼家李姥！”

霎时间，郑徽一颗心猛然往一落——他觉不自己是失望，还是为“她”惋惜。

“不对吧！”他将信将疑，“那样华贵的气度会是娼家？”

“为什么不会？”韦庆度手指往里一指，“如果不是在这里，在里、在宰相府，你见了珠围翠绕的素娘或者阿蛮，你会相信她是平康？”

现实的例证，有力地祛除了郑徽的疑惑。转念一想，门大族的小，礼法谨严，在此时此地，可望而不可即，徒然招来的怅惘，倒不如平康女，易于接近。

于是，欣然的笑意，从他嘴角浮起……

“你看中了李姥的这棵摇钱树，足见力之。不过——”韦庆度迟疑着言又止。

“祝三！”郑徽用求教的看着他，“你有话尽说，不必顾忌。”

“怕不容易了这笔相思债。”韦庆度说，“李姥手里很有几文。以前在她家的，都是贵戚豪门，界很，恐怕非上百万，不能动她的心！”

“钱，只要有数目，就好办了！”郑徽声不动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