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7)

于是陆虞候领队再走，渐行渐近，葫芦关的形势也看得相当清楚了，两面石，合成一关门，就像整座山峰，劈成两半似的。关上有一间石砌成的房屋，东西两面都有上关的小路，如果正面攻，东西侧击，只要有一路成功，便可夺取全关。

“这不行！”他对自己说，“这样怎能担当大事？”

于是西领队带队先走。将过关门，格外小心，集合手的二十个人，先停来看了半天，才指着关上说：“你们看，关上的守卫来回在走，我们要等他掉转的时候，一个一个越过。要快，不准有声音。我先走，等到那面，看我的手势。”

幸好遇到一山泉，自崖上潺湲而，他摘去巾，将伸了去，让清凉的泉，好好冲洗了一阵。晓风一激，其寒彻骨，但脑却很清醒了。抹发，遥遥望去，葫芦关上静寂如死，正是展开攻击的大好时机。

第一箭不会中，在木架上，但虽不中，却也有延缓对方动作的效果，那人吃了一惊，回看时，第二支箭又到了，急忙一闪，只听“当”的一声，正在铜锣上。

时机迫促，不容仔细考虑，陆虞候依照何庆奇的指示，将所有的士卒分成两队：一队作为接应，拦截残敌；另外一队分成三小队，他自己带的那一队，担当正面，东西两翼，由两名小校分任领队。

一夜未睡，神亢奋，脑中空空的有虚幻的觉，然而晨曦刺，确确实实地意识到绝非梦境。相视而笑，都不知从哪里说起。

这时东路已经发现正面发生冲突，自然加支援，同样也是呐喊而上，三面合围。守关的契丹兵只得三十多个人，卸甲丢盔，溃不成军，四散而逃。却又因路路有人严阵而待，闯不过去，急之，唯有作困兽之斗，猛力反扑，人自为战，因而宋军亦颇有死伤。

整个计划的成败，系于攻夺葫芦关的得失。陆虞候了解到自己任务的重要，觉得心里很，既不安，又兴奋，以至于都有些发抖，呼都有些困难。

“亏得你，多亏得你！”陆虞候说，“不过我真不懂，怎么一会变了计划？”

“不！”西路领队抢着表明态度，“未遵命令，应该分。如果算我将功赎罪，已经很激了。”

这两句话说得不怎么明，但意思也还容易了解：是说此役关系全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将到关门，听得自己人在大喊：“杀，杀！”其声亢厉有力，可以听昂的士气，于是脚步越发加，冲到关门，方始收步。

“何必要一起动手？先到先攻，前后时间也差不了多少，等于一起动手。”

“我们三路并，所以西面一路，应该先走。听我以响箭为号，一齐猛扑。”

陆虞候不曾带过兵，到底不大行，不过脾气很好，肯虚心服善，连连：“说得不错！依你！依你！”

“虞候！”东路领队有异议，“此刻契丹兵大概都还在睡梦里，悄悄偷了上去，打他个糊里糊涂，措手不及，不是很好？”

旨一定，毫不怠慢，亲自指挥，分两方面署：一面指定隐蔽之，分派弓箭手埋伏；一面自己带人绕到山路上，选定山坡上两株枝叶茂密的百年古松，刀斧齐施，由外向，伐一三角形的缺——到了要关，只需狠狠加上两斧，两株松树就会向外折倒，横卧山路，挡住敌人。

“我也是这么说。”西路领队接，“放一支响箭打草惊蛇，大可不必。”

“那么，怎么样才能一齐动手呢？”

朝上一看，石屋中正奔来许多契丹兵，有的赤膊持刀，有的仓皇四顾，有的还提着腰，而自己这面的人数虽少，却舞刀直前，如柙猛虎一般，气势悍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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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将肃清残敌的工作，了给东路领队，自己将西路领队找了来，商量一步的行动——自接战以来，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聚在一起，相见之，都有一不能信其为真实之。朝影中，望着满地敌尸，心里在想：怎么一会到了这里？

在后面的陆虞候既惊且诧，不知西路领队何以擅自行动，攻正面。正要查问时，听得锣声，知双方已经短兵相接的局势，这就没有什么好细想的了，立刻率领，飞奔而前，合力攻。

陆虞候大喜，步飞奔，同时也喊：“杀！杀！”喊一声，手一挥。他的依着他的手势，声附和，一时山鸣谷应，倒像有千军万似的。

西路领队更为着慌，方寸虽却是斗志如虹，心里在想，形势已完全不同，如果自己再绕向西路去攻击，岂不迂拘可笑？当机立断，现在要争的是呼之间抢先一步的时机。即令那人惊动全关，大家披衣起，得有一段时间，而且梦中惊醒，睡意犹在，一时也会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自己这方面只要成声势浩大的模样，一定会把他们吓得手足无措，夺路而逃。

主意打定，只觉平添了十倍的神，他一，将手重重地一挥，抢先了关门。弟兄们见此光景，微一错愕，旋即明白：建功立业，就在此刻，也是个个抖擞，一阵风似的，跟着领队直扑了去。

“大功一件——”

“这是来的。真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样到了最后一批，发生意外，功败垂成。关上的守卒，本来面朝里走，突然弯来系绑，一低，无意间向后看了一，发觉异样，赶转过来，关前越过的两条影，已经落他中。

但是整个胜负之势，已算定局。陆虞候已占领了石屋，却苦于未曾带得一面宋军的旗帜，可以升起，通知何庆奇、朱副军、林震，甚至何小虎。

那人的神顿时张，匆匆走向一座木架，架上挂着一面锣。他一伸手摘锣锤，就待往锣上敲——在窥伺着的西路领队，非常着急。只要一鸣锣报警，惊起全关，分防守，那就是以逸待劳，凭恃地形之利，稳可固守，因而毫不考虑地加以阻止，箭搭弓，也不及细细瞄准，发一箭，接着又第二支箭。

说完，他伏蛇行而过。关上守卒在东面，从西面偷看，十分清楚，等上面来回蹀躞的守卒掉转往回走时，他赶招一招手，一连过了五个。看守卒又要转面对关门时，摇摇手示意暂停。

“我们是突袭，也是攻，有无退。”陆虞候说，“拿葫芦关，大队才能站住脚；拿不葫芦关，都困死在这里。别的不说，粮就无法维持。我的话只说到这里，大家只懂得自己的责任。”

“没有这话。这突袭，本来没有定法，全靠随机应变，我自己知。我会跟何将军报告你的功劳。闲话少说，葫芦关是一个四方联络的中心，大家都在等着看动静，好相机联络集中，可是没有一面旗岂不伤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