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5/7)

扒住枣木，仰脸说：“先把老大抱上去。”

孙炎星亲自动手，将张老憨抱了起来，放倒在地，检视伤势。

外伤倒并不重，只额上碰破了一块。行中备有救急的药品，一面包扎，一面撬开牙关，由孙炎星将一粒苏合香嚼碎了，张老憨中，外用通关散鼻孔，不多一会儿张老憨悠悠醒转，大家才松了一气。

“怎么样？”孙炎星安他说，“老大，你不要着急。我们人多，大家背着你走，不费什么事。”

“不必！”张老憨自挣扎着要站起，但上眩，只一抬便支持不住，仍旧倒了去，连话都懒得说了。

“你先躺一躺，休息一会儿。等我重新来调一。”

整个计划有了，孙炎星只有自己领，人来背负张老憨，每五百步一换，行程自然慢了，幸喜一路还顺利。走到一，发现中一块白光，仰脸而望，丈许方圆一个大直通山，中天皓月，如玉盘似的嵌在一块蓝缎上。孙炎星觉得生平没有见过这样的月亮。

“老憨！”他从老四肩上扶住张老憨说，“我们在这里歇一歇，吃饱了再走。”

张老憨人已好得多，坐在月光影里说：“这里有两个大池，大家先别动，当心黑咕隆咚看不见，失足掉了去。先听我说。”

于是各人都持着戒心，解行，集中在那丈许大的一块白光之中，听张老憨讲这里的地形。

“今天我们运气不错。”他说，“连朝天晴，地方燥，倘是雨天气，这里的泥泞会得站不住脚。但是稍微远些，因为光不到，还是满了青苔，千万要小心。”

“老憨，”孙炎星问，“你说的两个池在哪里？里面有没有？能不能喝？”

“池在西面，走过去大概有五十步。一大一小两个。小池在上面，那里的可以喝，面大池里的不能喝。”

“噢，为什么？”

“大池——”张老憨说，“最好走都不要走过去。”

“为什么呢？”

张老憨本不想说，无奈孙炎星着问，只好照实回答：“里面有条桶般的大蟒蛇，蛰伏了一冬天，如今正是想——”

正是想喂饱肚的时候。他不说，大家也明白。桶般的大蟒蛇，总有二三十丈，那得多少人来喂饱它的肚？

念转到这里，孙炎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亦大为不安。窟是蛇的天，蜿蜒游行，无曲不达。被袭击的人，回旋无地，于异常不利的地位。亏得中不大有风，否则冬眠已过，腹中空空的这条大蟒蛇，闻见人的气味，池寻来，九个人都得饱它的贪吻。

于是他问：“大家看一看壶！不添行不行？”

这意思是，如果勉够用，就不必再去添。各人检，差不多够用；有那觉得不够用的，省会得他的意思，亦都不肯作声。

“既然都够了，我们走吧，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孙炎星又问张老憨：“你是不是还要歇一会儿？”

“不，我们走。”

“该我来背老大了。”老五振臂而起。

“不必，我能走。”

即使能走，必不能维持正常的速度，依然拖累大家，而且要步步为营，须防他再次失足，因而孙炎星决主张，还是背着他走。

张老憨拗不过，只得依从。不过，他亦不光是增加大家的负担，一无用：首先，他手里的一盏灯就很得力，因为灯远照，大家的视界较广，招呼更加便利。其次，他仍旧可以担负向导的任务，及时指提醒，所以这后半段的路，比前半段更觉顺利。

不过，经此途跋涉，气力耗费甚多，所以用计算步数的方法与前半段路比较，约莫还有两千步便可时，孙炎星令休息。

张老憨这时的力，已恢复得很多，神抖擞地跟孙炎星商议前后的行动计划，主张先派一个人去侦察一。

“对！”孙炎星说，“我也有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