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5/7)

，算来我是第八代。”

“你倒替我看看。看对了，我重重谢你，看不对一文没有。”

“尊驾贵姓？”孙士问。

“丁。”

“丁爷，你上床躺，我先看了再说。大概只要是病，没有我治不好的。”

“嘿！你这士气倒真不小。”丁全一面说，一面上床仰面躺。

孙士慢慢解开他的罩，左有个创，脓血未净。那只三角中满布红丝，狰狞可怕。孙士取一小块新棉，轻轻拭净创，把他的拨了一，就着亮光细细诊察。

“怎么样？”丁全问着。

“丁爷，”他慢吞吞地说，“你这个伤，是利剪所刺。”

就这一句话，把丁全说得大为佩服。“不错。”他笑，“你倒是真的有两！不比那卖野药的信开河。”

孙士心里又得意又好笑，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丁爷，你放心！你的没有病，当初那个伤没有找好手治，老不收，血不归脉，以至于牵连到睛。”

只偶尔读了几天医书，“三脚猫”本事的孙士，这样胡言语着。而丁全却听得不住，并且改尊称。“爷，”他说，“你动手替我治伤吧！”

“好！你闭一闭，看看牵动伤没有。”

丁全照他的话。单闭一只左很费劲，索把双目都合上了。

孙士哪顾得去看他的伤？环目巡视，把整个屋很快地搜索了一遍，目光落在丁全上，终于有了发现——他怀中揣着个方扁薄的布包，不用说，那里面不是公文，就是书信。

念一转，想好了手的办法。他叫丁全睁开来，替他伤上敷了些止痛的药，问：“怎么样？”

“凉凉的，很舒服。”

“那就对了。我再替你药——我这药了上去，得要好好休息，还得避光。回我煎好了药，再替你熏一熏，洗一洗。包你一觉醒来，耳目清凉，痛楚全消。来，丁爷，你现在先脱了衣服睡好！”

于是丁全先把揣在怀里的那方扁薄的布包取了来，放在枕旁边，然后脱了衣服，盖上被。

孙士给他了药，用手指把他的捺上，取块黑布盖住，替他把被掖一掖，说：“丁爷，你好好休息！我找店家去借风炉、铫，替你煎药洗。”

“劳驾，劳驾！”丁全用激的声音答，“回我再给你谢。”

“好说，好说。”

孙士一溜烟似的了西跨院，找到店家，把他拉在一旁，先取块三两重的银，到他手里。

“这，这，”店家惊喜集地说，“爷，你这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我发了笔小财。”孙士满面堆笑，悄悄答，“我学过几天医，治最有把握。那位太原来的丁爷，不是坏了一只睛吗？其实没有什么，用了我的药，两三天就没事了。说好十两银包医——丁爷是你们这里的客人，我不能一个人独吞，得有一份意思，我了给你。”说到这里，声音放得更低了，“你懂了吧？别让掌柜的知，也别叫他闯来！不然又得分他一份。”

店家怎么能不懂？不住答：“我知，我知。我绊住掌柜的，不叫他来撞见了。”

“对。”孙士又问，“可有风炉、铫？借给我煎药。”

“有，有！你先请去，生好了炉，我给你送去。”

于是，孙士仍旧回到西跨院。丁全安安稳稳地睡着，那方扁薄的布包，仍旧放在枕旁边。

不一会儿，店家捧着个红泥小火炉，炉上坐一把紫铜铫，兴冲冲地走了来，声叫：“爷，煎药的炉和铫来了！”

“费心，费心。请你放在廊。”

“爷，还有什么吩咐？”店家放炉，又问。

“请你把铫里加上！”

“已经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