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被迫替嫁后 第160节(2/2)

举目望去，一条白线在黑暗中缓缓而来。

大雨倾盆砸在上，就算着斗笠上也很快透，楚召淮闷着往前走，听着四周嘈杂声，脑海中却在想其他事。

“唉, 这稻谷还未到收的季节，一场洪过去，一年收成都没了。”

“是啊, 都说新继位的皇帝是个明君, 斩了不少贪官污吏, 咋就没将咱们知县老爷给砍了呢。”

那河堤是三年前新上任的知县用京中拨来的款重修的，可每回雨河堤总是会往渗黄泥，再加上那新知县碑不甚好，不少人都怀疑修河堤的款是不是被昧不少。

“应该不至于吧。”楚召淮似乎没料到商陆如此悲观，，“去年新帝登基，因雪灾之事挖不少尸位素餐的官员，更是严查贪官污吏，有此震慑，燕枝县的知县应当不会像之前那样吃闲饭吧。”

楚召淮咳了声，心虚：“二、二十四了。”

大雨滂沱, 燕枝县百姓大多数都在山上，只有隐约可见几零星的火光。

楚召淮更愧疚了, 他咳了声小心翼翼挪了过去，将伞罩在两个人脑袋上。

一盏又一盏。

斗笠上的珠簌簌而落，将视线遮掩，昏暗中隐约瞧见决堤的不断吞没每家每未来得及熄灭的烛火。

听说燕枝县的知县是个尸位素餐的蠢货，发生这样大的事，他是否会有所作为。

“如此穷乡僻壤，朝廷八成连都懒得，就算有了赈灾款也落不到百姓上。”商陆淡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生自灭吧。”

三日雨都没停，河堤黄沙冲刷得越来越快。

楚召淮微愣，好一会才意识到那白线是决堤的洪。

楚召淮：“……”

“撑着吧。”商陆闭着，眉和语调仍然冷淡，轻声，“你时常左手微颤，呼短促, 应该患有心疾, 脸病白也是虚多病的模样, 若淋一夜，明日恐怕会生病。”

第79章

整个世间恍惚陷死一般的黑暗中。

直到山脚最后一抹光芒消失被汹涌的吞没。

楚召淮靠在石上，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总觉得有些尴尬，小声起了个话：“商陆哥，方才我听那几个叔叔说话，咱们知县老爷……也是贪官吗？”

古书记载，大灾后必有大疫，洪一旦来临，医馆的药草八成无一幸存，若真的事要如何是好。

楚召淮赶忙将伞给他遮雨, 小声：“我用不着。”

楚召淮歪着，正想嘴, 就见一把伞罩了来。

“嘘！不要命了, 这话是能说的吗？”

商陆浑疲惫，却也睡不着，：“宁江几十年没决过堤，可他一上任就上表说河堤要修，朝廷拨了不少款来。”

楚召淮从未经历过洪灾。

几十年都没事，新知县刚修河堤才三年就决了堤，恐怕里面大有作为。

商陆终于正看了他一，似笑非笑：“白大夫多大？”

他愕然抬，就见商陆浑是, 疲倦地靠着石坐, 脸上还带着没去的污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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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老爷大概是个禁忌词, 周围仍是雨声和唉声叹气，却没人敢再继续讨论了。

城中人敲着梆争先将睡梦中的人叫醒，前去山上避险。

“那发了，今年稻谷也收不了。”楚召淮悄悄地问，“燕枝往常发过大吗，之后要如何过生活，朝廷会派人赈灾吗？”

商陆睁瞥他，大概知晓他不是个理所应当接受旁人帮助的脾气，也没再拒绝。

商陆没将话挑明白，楚召淮却听他话中的意思。

日雨得极其不正常，燕枝县有不少有经验的者一直着斗笠外关注宁江的况。

楚召淮冲回房中将盛着各救命药草的背篓拿起，犹豫了又将包袱中的玉佩拿起来揣在怀中，飞快跟着人群朝着燕枝县外的山上而去。

楚召淮正想得脑袋疼，忽然听到一声沉闷又惊天震地的大声响，连带着脚的山都在微微震动。

要说着纱可能有些可信度，但这张脸怎么看都还没及冠，商陆也没拆穿他，顺着他的话：“二十四，不该如此天真。”

楚召淮曲着膝坐在一块石后，斗笠上的雨珠断了线地往落, 耳畔全是唉声叹气。

楚召淮虽然在江南，但很少见到洪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