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许是自从他年幼起接受到的教育，就一直在调秩序与规则，他母亲通过二十年漫时光，在他生活里印刻看不见却又确切存在的边界。

因此才觉得丢人。

所有边界之外的，顾执奕都为此而到羞耻与失控。

盛晏太迷人了，任何人对他产生望都再正常不过。

“望本也不丢人，”盛晏已经转回了去，边发动车边淡淡，“你的望没伤害到任何人，又有什么必要觉得丢人？”

微微一顿，顾执奕才彻底回神。

果然，听见盛晏这个问题的瞬间，顾执奕颌线廓顿时就收得更了。

盛晏以过分鲜活而又随的姿态，一举将这厚重边界打漏了一个。

这后面的话，顾执奕并没有讲来，盛晏却像是已经猜到了。

盛晏却并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车已经开到了学校门，只透过后视镜再次瞥向顾执奕，简明扼要问：“你是想让我就把你送到这里，还是想带我去你宿舍？”

讲这句的时候，顾执奕已经好了盛晏会一步问“什么原因？”的准备，甚至同样好准备实话实说，之后顺理成章又要得来盛晏的戏谑揶揄。

却不想盛晏回过注视他片刻，开合，问的却并不是“什么原因？”，而是乎意料的一句：“小顾，对我产生望让你觉得丢人吗？”

有风来，顾执奕第一次尝到了些许名为“畅快”的滋味。

可盛晏却不同。

说到底，顾执奕只是还不能接受自己忽然变得过分重，像发-的动一样不受理智控制。

半晌，他才分外艰难，好似从齿间生生压一句：“因为冒的原因很丢人，我不想让哥哥知。”

本无需犹豫，顾执奕不假思索脱：“去我宿舍。”

盛晏问这话的语气当然并不戏谑揶揄，不过同样，也并不多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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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以前的他从未思考过的角度——

顾执奕再次怔愣。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他少有的平和语气，好像并不沾染什么绪，只是纯粹疑问。

盛晏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打开导航一抬吩咐：“报你宿舍楼号。”

顾执奕蓦然一怔，立刻便摇否认：“不是。”

骨节分明的修手指也不自觉攥了手中塑料袋。

“哥哥…”他意识又低低开叫一声，嗓音里沾染上自己都尚且未曾明辨的愫。

怕被盛晏误会，顾执奕又加重语气调一遍：“真的不是。”

他抬眸觑盛晏一，又小心翼翼补上一句：“可以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