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碎月城。

杨老将军细细辨听，皱眉，说：“不，这就是小飞的声音！”

这一团火照亮了澹台莲州的膛，他才惊觉自己一叶障目了。

明天，等雨停了，他们打算发起反攻，尝试全力以赴，突破围困。

澹台莲州低低笑了两声，摸摸她的：“你不用，我们大人生死，不就是为了保护孩？”

好像加了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外面有人在喊：“将军爷爷！将军爷爷！”

“我老了，可你们不少人都还年轻，不要自暴自弃，努力活去。要是活着走去了，不要忘记碎月城的大家，将来请在院里大家一棵白榆树，每逢祭日便浇一杯酒吧。”

“请先生教我。”

王都抛弃了他们，这是碎月城最后的一缕士气，若是杀不去，将来更无可能。

“此言差矣。”黎东先生抚捋胡，“小兰药也能帮上忙，当然，没有命之虞。”

那么赴死之前，当然要吃饱最后一顿饭。

全城三千人暌别十余年全聚在一堂。

于是，这群老弱病残、鳏寡妇幼还真的坐，开始商榷起伐妖救人之计。

聚在一起，拧作一，又亮起来，成了一团牢而不散的火光。

小兰药举手：“我、我也想帮忙！我能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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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者抱来草席铺在树荫庇。

夜里起一场雨。

与其屈辱地等死，不如拼死一搏来得痛快！

众人哭声更为悲恸，但求生之却被再次激发起来。

雨声急密，像是在为他们擂响战鼓，又像是命的锣鼓。

小飞就这样像是凭空冒来似的，竟回来了！

唯有杨老将军一滴泪不落，他说：“我自束发年纪便心怀耿介之志，那时多自命不凡，觉得将来必有一番成就。未承想，十七岁来了碎月城，一晃三十多年，发都白了。”

“剖竹守沧海，枉帆过旧山。

他们都是这世上被抛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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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哭声之中。

是平原上一簇簇在风雨后摇曳微弱的野火。

“倘若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想来这里守着大家。

所有人都分到了一碗煮熟的满满的粮，甚至还有一碗汤，这样丰盛的伙也已经太久太久没见过了。

谁都没有底气。

澹台莲州：“哦？

坐得离杨将军最近的东宇抹着泪说：“爷爷，我都傻了，我仿佛听见了小飞的声音。”

一片死寂的静默中，有人压着声音哭了起来，接着哭声越来越多，泪落碗里，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