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医[六零] 第59节(2/3)

只有在严酷的环境生存过的民族，才能唱这调调。

胡其图阿爸于是带着塔米尔和阿木古楞去赶黄羊，回来时每人背上都挂

阿木古楞想教她一首简单的草原童谣，林雪君却不满意，非要唱一首带呼麦的、特别酷、特别有味的。

她托腮看着他，听着他专注地歌唱，手指有一没一地拨刚冒的草尖，想象自己是一羊，埋脸去嗅，只闻到泥土的气息，或杂着一粪味。

大家实在太寂寞了。

在他们收好药箱和行李时，北边游来一大群黄羊。

可是真正的蒙古歌好难学，有一些地方的发音方式、发音位置都不一样。

不太乐，也不太悲伤。

这一个月来，他们各自都将压箱底的童年故事、技能全倾倒来，才填补了那些难熬的空闲时间。

渐渐的，他们笑得越来越大声，最初到底因为什么而笑也变得不重要。

阿木古楞一条一条地听，：“是这个理, 我们也有诀，比如三勤四稳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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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她可以放压力和包袱, 放松地抬起看看天, 俯看看地。在没什么其他娱乐手段, 也没有别人的空旷草场上，尽地发发呆, 浪费时间。

他们几乎将自己生命中的所有一切都了换，这大概就是草原上作伴的人的常态吧。

“偷懒的想法，就算羊聪明，牧人也要随时把握这些要素的动向。”

“牧稳、放牧稳、收牧稳、饮稳是四稳。”

阿木古楞还未经历变声期洗礼的雌雄难辨的童音再次响起，呼麦悠扬，唱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苍凉的忧伤，和一怡然的豁达洒脱。

坐在坡草地上，林雪君分享后世总结来的诀给阿木古楞：

“就是放牧要勤、勤、嘴勤。你得一直赶羊吃好草, 多看着羊，还要勤呼喝喊叫，也是为了把牧放好。”阿木古楞说罢，又：

虽然母和小的健康仍需看护，但胡其图阿爸他们自己就有非常的养手段，除了照她提的新程多关照外，只要大小不生病, 基本上不需要林雪君手了。

它们会啃草，吃掉反青的草芽，害草场绿不回来。

“都是什么？”林雪君翻过，改躺为趴，扯了扯垫着的羊褥, 又拍了拍上的褶皱, 让太好好晒晒她的背和。

“要想羊儿得好，让它吃遍坡中草。不放草, 不喂变质料。先把草喂饱, 再把饮好。夜前加料……”

她学了半天，还是一直跑调，阿木古楞笑得都熟了，整个人红彤彤的像要背过气去一样。

算了，那便不学了。

“很好理解。”林雪君了，“四看是不是看地形、源和天气……还有啥需要看啊？”

林雪君前世虽然也生在草原，可她没有在漫的成岁月里受与世隔绝的孤寂洗礼，在现代化科技的陪伴，她也难以把握阿木古楞拿的那腔调。

四面连天的旷原，笑声如浪拂过草尖，向天边。

她跟他学拉弓箭，他跟她学俄语汉语数学等知识，她跟他学骑的时候如何保持跟侧垂直还不掉去，他跟她学唱俄语歌……

林雪君耸肩笑笑，转问阿木古楞：“你教我唱蒙语歌吧，你们唱歌的时候都好有魅力啊，像会发光一样。我也想那样。”

“看草场啊。羊要吃碱草才膘嘛。”阿木古楞解释。

“可是羊好聪明的，它自己会找碱草吃。”

林雪君本来是要恼羞成怒的，不知怎么就跟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