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2)

手脚逐渐缓和，承昀来到门前，再次抬起手。

捧起杯抿了一。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

“嗯。”

让人不由自主的反思，审判，甚至犹疑，臆测，幻想着对方想说却没有说的话究竟会是哪一句。

温别桑不说话。

好久，才定决心一般，敲了敲门。

承昀抿着嘴，慢慢将目光与他对视，：“你，要不要一起去？”

承昀第一次发现，原来对方的‘不喜’，‘不想要’，‘讨厌你’……这类听上去毫不留的拒绝，有多么动听。

承昀：“……”

可是沉默……

“还有事吗？”

想象中的苦难远比现实中真正的去遭遇要更加让人饱受折磨，所有的刀都向刺，无时无刻不在消耗自己，却偏偏分不清哪一个才是本该真正砍在自己上的那一把。

准备重新回屋里，承昀的声音却再次传来：“你是故意在气我么？”

“我以为你改掉了。”

肩而过，几尺的距离，后方忽然传来脚步声，温别桑条件反的侧，背贴着护栏，神冷漠中藏着几分警惕。

“……”承昀把手收回，负在后，眉低低，：“今天是元宵，宋千帆说，谢霓虹想去玩，有我的话，京都府应该不敢直接抓人。”

在雾气中探的人脸庞白，珠澄明，神冷漠却又清澈，仿佛天生地养的怪。

温别桑表示赞同，：“他说的也没错，那个会使蛇手剑的家伙还不知究竟是什么人，周苍术心里有鬼，应当不敢跟你碰。”

都看不清楚，朱红廊也被微凉的雾吞没。

承昀缓缓朝他靠近，伸手的时候，温别桑后退了一步，微微偏，用一非常不理解并且带着不满的神看着他。

温别桑想了想，：“好啊。”

“我以为，你这几天……在跟我冷战。”

至少在那些话语面前，人还可以愤怒，无奈，失落，黯然，生各各样的绪去抵抗。

温别桑：“有事吗？”

温别桑略作思索，明白过来，：“那我也不去了。”

他没有任何赌气的意思，说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是发自心，甚至还会好好跟他解释：“我没有跟你生气，不然刚才我就把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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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桑将小弩背在后，认认真真：“习惯了。”

直到温别桑被冷空气激的打了个寒噤，砰地把门重新关上了。

“谢令书……”承昀：“他还带着伤，今日外面人多杂，万一真遇到什么况，他怕是来不及反应。”

承昀弯，温别桑已经将门开的很大，直接绕过他走来，：“我去问谢令书要不要一起。”

“阿桑……”承昀试探地：“其实你可以相信，在太府你绝对安全。”

“差一。”温别桑说：“还好没真的改掉。”

却让人踌躇，无措，茫然，惶恐。

温别桑再次摇：“没有。”

温别桑直接打开了门，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承昀活动着发麻的手脚，撑着廊站了一阵，间轻轻的着气。

承昀把伸去的手缩回，：“你是不是，不想跟我一起去？”

远了就远了，近了就近了，没有一个中间的过度区。

温别桑沉默着。

之前所有的亲近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温别桑停来，看着他，然后摇了摇，：“不是的。”

沉默是最磨人的刀，远比嘲、讥讽、挖苦、或者直截了当的憎恶更加让人饱受煎熬。

承昀停脚步，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怎么在家里，又带上了。”

平静，乖顺，偏偏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已经好了对方生气不开门的准备，努力在脑里拉起一句话，刚刚到咙边，里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回到室，温别桑提起炉上的壶，将温了一夜的倒在已经凉透的茶壶里，把剩余的冷中和成刚好可以肚的温度。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那双睛既没有变冷，也没有变，仿佛他的现和消失对于对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

他又变得不说话了，仿佛初见之时一般，隔着一层幕离，让人看不透方究竟是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