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2/2)

林尽看向无咎，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问：

这又是一个令人绝望的问题。

家不能吐赤霞珠的秘密，若是此事被外人知晓，无节制的杀人取珠行为将会泛滥成灾，凡世首当其冲，毕竟，无论是妖是还是修仙者，对于凡人来说皆是降维打击，那些人碾死他们，就像碾死一群蚂蚁那样简单。

这样残害人命的赤霞珠矿，原本就不该存在。

他一句话还问完，无咎便打断了他，抢：

更令人心寒的是，对于凡人来说，魂魄不全就无法投胎转世，那些无辜者被剥离了纯善的分，化为了残缺的恶魂，生不了死不成，只能永远懵懂游在埋葬他们的火山底。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再轻易结束，这是家的宿命，是赤霞城的荣耀，是……”

她不好评价此事，就算评了也无甚作用，所以，最终也只微微叹了气：

就如无咎说的，他们控制着每年赤霞珠的产量、制衡各方势力，似乎确实是事的最优解。

见桃垂眸许久，想说什么，终是没能开。

赤霞城的繁华、家的荣耀，竟都是在这数千年里，用一年几百条人命堆叠而来。

显然，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可是不对。

“我们守着赤霞珠的秘密，控制赤霞珠每年的产量，用它们制衡各方势力，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为天和平了一份力。你倒是说说，这究竟算错，还是对？”

毕竟，这世上许多事，无法以单纯一句“对错”定论。

“赤.毒风是地缚魂的报复，如今唯一可行之法，便是渡化城中冤魂怨气，要他们放怨恨与执念，魂归天地。可是赤霞城这笔血债，实在是太了。数千年啊……多少无辜之人枉死于熔岩之中，这怨要从何解起，就算能解，又要多少人费多少年？就算我们撑得住，城那些患者，怕是也撑不住了。”

赤霞珠自现以来已有数千年历史，每年产量只有所有人都嫌少的区区一两百颗，如今听见真相，林尽才惊觉这背后究竟是个多么恐怖的数字。

听到这里，林尽一气，不知何时已起了一的疙瘩。

“……”

这个问题一时让书房几人沉默了来。

同样陷沉默的还有见桃。

“若是早知如此……”

开炉的成功率，能淬炼妖族血脉，能提天传承品阶……你们猜，若是赤霞珠的秘密被传去，悬焱山飞火阁面对的会是众人的讨伐与封印，还是一批又一批被贪婪者投放的凡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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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血腥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