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她站在门边，手里还端着一碗汤，向着书房里走来，一边走一边：“我猜到哥你没有醉，只不过……”

不过这觉实在来得太无端了，陈寄羽摇了摇，将念驱散，自嘲：“大概是我这三年来绷得太，成了习惯吧，不必理会我的话。”

但书院对他有恩，赵山更是尽心教导，这份恩一定要报。

乡试榜一，次日就是鹿鸣宴。

陈寄羽虽然千杯不醉，但妹妹特意煮了醒酒汤送来，他也喝了，喝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原本说等乡试结束，要带你在金陵城里好好游玩，现在怕是要推后一些了。”

今天几家喜几家愁，但却是金陵城最闹的一天。

这样一来，对妹妹的承诺就只能往后压一压。

没想到庆功宴刚结束，在所有人都倒的时候，他竟然一个人回到书房，又开始读书了。

到脸上的得差不多了，他便转想要去书房继续读书。

油灯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忽地失笑，像是也觉得自己今夜还读书，似乎真的过于迫了些。

鹿鸣宴之后，还有无数的宴会跟应酬。

但妹妹不是别人。

“我总有迫。”陈松意走到桌前，刚要放醒酒汤，就听兄说，“不敢停，生怕时不我待。”

“从你回来之后，哥哥并没能为你什么，反而是你在爹娘膝尽孝，又陪我来参加乡试，帮了我太多。”

作为他们当中考得最好的那个，陈寄羽那晚被了不少酒。

可等回到院里，其他人都躺以后，鼾声此起彼伏，看着站都站不稳的陈寄羽却只是俊脸通红，目光清醒地来了。

他与其他人不同，他的时间跟机会没有他们那么多，若是可以，最好是功毕于一役。

。

于是哪怕他刚刚考中解元，这觉也没有散去，在这夜里，依然在促着他向前。

见同窗好友过来敬酒，他也笑着喝了。

灯光，陈寄羽看陈松意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歉疚——

有人喝得发酒疯，在屋里跑，有人放声歌唱。

回去的时候，所有人看着都释放了压力，喝得烂醉。

旧都什么时候都可以逛，书院跟赵山的恩必然是要先回报的。

他原以为今晚所有人都放松，连赵山都喝倒了，应当不会有人来找自己，但没想到他刚坐打开书，门就被敲响了。

陈松意手上的动作一顿，听见桌上油灯“啪”的一声爆了个灯。

陈松意却不在意。

樊教习已经提醒了，接来赵山会有很多宴会要席。

不过陈松意比他们年纪都小，又是唯一的一个姑娘，所以没人敢让她喝酒，于是他脚一转就去敬陈寄羽。

他在院里打了井，洗了脸，又漱了一把，散去酒气，抬看天上朗星。

陈松意却把碗推到他面前，：“大哥没有因为取得成绩而懈怠，这很好，不会奇怪。”

也有人大哭，却是哭自己运气好：“考之前我心里没底的！可寄羽的妹妹说我能中呜呜呜……我中了，我果然中了！”

时间不早了，外面依然很闹。

这迫仿佛与生俱来，并不只因他想要改换门、实现抱负而起。

这个差名落孙山的临县友人哭够了，摇摇晃晃站起来，要来谢“寄羽的妹妹”。

很多话他不会对别人说，却能告诉她。

她看他手上的书。

第141章

陈寄羽也看向自己手上的书。

她让陈寄羽放心：“大哥只跟赵山一起去，这段时间来登门送礼的人一定不少，我留在这里正好应对。至于明日去参加鹿鸣宴的新衣裳——”

于是席间人人都纵恣意，一改之前的绷。

——这次火候未到，就当是来提前验。

抬一看，却是妹妹松意。

作为此次得筹的书院学，他需要陪伴赵山一起行，展示一番书院的实力。

如果说世上有哪个人最能理解陈寄羽的受，那就是她了，她当然不会觉得奇怪。

“是是是，这次取两百三十九人，你考两百三十八，合该你中，哈哈哈哈。”

屋里的光芒猛地亮了亮，又暗去。

这样的场合，陈寄羽自己是无所谓去或者不去的。

他们这一行人本来大多都是第一次来考，一次考不中还有一次。

考过乡试不过是第一战，后面还有会试。

所以说，在原本的命运轨迹上，她的哥哥也是因为冥冥中命运的促，才会自立自省，走上了一代名臣之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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