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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分钟，那个号码又打过来。

林聿听见了。她就是会因为这事伤心，伤心到彻夜失眠，甚至害怕到换一张电话卡，只为了能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

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自我防御。

“我今天想你，明天想你，天天想着你。你不来我就一直想你。”

“是你吗？”

比如他现在就躺在她的床上，被她的气味包围。整张床都像是在怀抱他，也在提醒他：她不在。

听筒里没声音，只有一细碎的呼。他挂断了。

夜把他围住了。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徘徊边缘。

她对危险有不可控的痴迷，是他们危险的让她变成这样。林棉不是会委屈求全的人。她要的，是绝对的回应。

“茭白炒丝，叁鲜汤……还吃了两片卤。”其实林棉没吃多少，只喝了一些粥。

对面发很轻微的应答，不真切。

“你为什么换号码打？”他声音放缓，有担心。

“……你为什么……连想都不想我？”

“不。我想你。”林棉肯定地说。

“八月堂的吗？”她一就想起来，声音亮了一。

“我们不可能回了。”林棉告诉他。

“吃了小青菜，还有红烧，里面放了鹌鹑。”

他不能像她那样。他必须为他们两个权衡，考虑结局，找到。

空气里好像有了面包绵密的香气，不再沉闷。

“所以你晚饭没吃，是吗？”

“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棉棉，我有时候在想，会不会有的想法，过了一阵就没有了。比如，你看见一样东西，当时你想我必须拥有它。可是慢慢地，你就不想了。很快地，你会再也想不起。”

他接起，声音低而清醒：“林棉？”

可是他们在这段关系上，表达意的方式总无法同频。

电话那的安静让林棉后怕，在这之后，他的声音果然带了不可察的怒意：“林棉，你不知你在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不想她，只是这想念不总是和她那样烈。他任何事都会想起她，她已经成了他生活里的背景音，在每一个瞬间渗透来。

“往后我也想着你，我不能不想你，不能。”

他最近睡得浅，在黑暗中拿起手机，看见是个陌生号码，属地是安城。犹豫片刻，还是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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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咸黄心的那。”她说，他还记得她的味。

她的声音不再有哭腔，反而带着清醒，她在从他手中夺回自己的主动权。

“没有。你知我不会。”

“嗯。听起来，比在家吃得好。”

“你以为你清楚，可你现在比我糊涂。”

林棉缺乏安全，她用过度的来确认他的在意。而他，相信节制和边界，他有责任维持安全，控制节奏。

“你吃了什么？”她问。

“为什么不想我？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他明明应该知。他怎么会不知。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

“对。你不是喜吃黄金沙味的？”

他很清楚，她值得一个更自由、更被全心回应的。

她终于开，声音颤着，像是鼓足很大勇气才问来的。

半夜。

“起了个怪名字。”林聿说，“那个店里的东西名字都奇怪。”

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她好像咬着什么东西，可能是被角，声音很轻。

“我想想……”林聿靠在床，“中午喝了杯拿铁，不太好喝。还吃了个角包，味也一般，没有我们之前在购中心负一层那个好吃。”

“棉棉。”他唤她。

可偏偏是他。而他也不愿意放手。

“我知。你才是不知。”

“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林聿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想把她引回现实，让她的绪先缓和来。现在很晚了，说不好会醒其他人。

“嗯，没什么胃。”林聿说。

手机震动几，林聿醒了。

“还有呢？”

话还没说完，她的哭声已经漏了来，被闷着，传来模糊的呜咽。

因为林棉害怕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了。她有个备用号。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林聿的声音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