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2/2)

李好问清楚地听见边的张淮上牙齿轻轻相叩，想来是从未见过如此宏大的兵场面，心灵受到震撼的缘故。

一时间，豪放的歌声竟席卷整个骊山山麓。在歌声中，战车车辙碾动，向前，在清晨的曦光中腾起尘烟，而那八个万人步兵大阵也整齐划一地向前迈动，携带着踏平碾压一切的气势，向着河西军驻地这边而来。

这时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已经褪去，天已转微明。就在张淮等人面前，远方整齐列队着一整支黑的军队。

还未等他开回应，忽然，整座驻地营寨似乎都静了静。人人都侧耳倾听，倾听营帐外传来号角声和战鼓声。

岂曰无衣，与同袍

这支大军目测总有数万人之众，乌压压的兵士分成了八个大的方阵。阵中的尽是黑衣甲士，他们披铁甲，或手持矛，或臂挽重箭，视线统一望向前方。

照某位心理学大师的理论，某些人类古老的经验最终沉淀为潜意识，甚至能在代际之间相传。这潜意识可以解释为什么从未见过蛇的婴孩，第一次见到这爬行动的时候也会本能地到恐惧。

李好问则跟着张淮帐，与他一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同仇!

步兵方阵之中，数十驾由八匹骏拖动的战车缓缓越众而。这些战车大约由铁打造，表面也覆盖着重甲。战车车宽大，所过之，留整片整片宽广的辙印。

但李好问迄今为止尤未明白的是，为何这五千人会在同一时间，了同样的梦，甚至能够在梦境之中互相知。

有了一个猜测。

毕竟这五千人都是河西军中的锐，他们世世代代在西域生活，久在边地作战，就算没亲上过雪山，也听过在翻雪山打仗的故事。

战车上，战士们或站立或跪坐，视线不离最前方战车上一名披黑袍的主将。

最前方战车上，那名黑袍大将轻声哼唱这一句，应是古音，咬字十分奇特若非李好问对这首《诗经·秦风》里的名篇相当熟悉，恐怕本不知他在唱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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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名主将一挥手，四里一时竟万籁俱寂。数万名兵士同时盯着车上那黑袍大将，表毅，神狂，仿佛在无声地宣誓忠诚。

他认为这个梦境可能是五千人的集潜意识。

张淮的军事素养不错，立即从卫兵手中接过甲胄，提弓佩剑，大步星地迈营帐，向着被笼罩在夜中的军营大声令：准备迎敌!

攀爬雪山，就是这群人的集潜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