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2/2)

当年陈芳在京中，也是容光俊，才名在外，只是有些轻狂。坊间传闻，陈芳也是靠卫玄搭线，而被举荐为青州郡尉，也能算作北门人。许是因为踏错这一步，陈芳方才心大变，行此等忤逆之事，竟生生死一个皇族宗亲。

隔着几层薄纱，谢冰柔也隐约可见陈芳面颊之上有几猩红伤痕，显然是被毁了容的。她也不敢多看，也替陈芳号脉。

只不知陈芳既然病成这样，为何还送回淄川之地。

谢冰柔了车，只见陈芳用一片轻纱遮面，只了一双闪闪发光睛。

车之上传来一连串咳嗽声，车帘轻掩，里有一削瘦影。

之前老武王过世，便是青州郡尉陈芳日夜巡视，使得老武王心惊惧所至。那消息传去京城时，也有人想起前事，未免生了几分慨。

谢冰柔一模，便知晓不好，对方也不过吊着一气。对着陈芳，谢冰柔也不好说什么。

了几分尴尬，隐隐有些自在。此刻她倒觉得自己果真自作多了，幸喜那些猜测只在谢冰柔的心里，从未让旁人察觉倒。

老武王过世后，陈芳便被拘了来，也受了些折磨和羞辱。他虽留了一条命，却也是油尽灯枯。

这一路上陈芳只是咳嗽，也没别的什么言语，看着也并不是很好。

男手腕十分削瘦，亦是伤痕累累，脉细也是微弱之极。

他静了静，然后说了声好。

可她纵然不说什么，陈芳也已经窥了几分端倪。

他让谢冰柔离开，又唤来卫玄，谢冰柔人在车车，也能听到里传来言语。

车里也没说话声音了，只有陈芳略重呼声，然后就是一连串的闷声咳嗽。

哪怕是油尽灯枯，陈芳嗓音里亦透了几分狠意。

谢冰柔轻轻嗯了一声，约莫也猜来车上之上份，大约便是那位青州郡尉陈芳。谢冰柔在京中之时便听闻了，知晓对方本便是卫玄的人。

卫玄若有思，忽而开：“谢娘你会些医术，便再替陈郡尉瞧一瞧。”

“我死之后，你挖了我一双睛，挂于城楼之上，使我能亲看见淄川武王一脉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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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般血淋淋的要求，卫玄也不眨一，他眉宇间似凝结了山的枯雪，冷静得没有一丝动容。

陈芳嗓音微微沙哑：“我素来惜容貌，如今油尽灯枯，面目可憎，羞于见人，也是活不了了。但小卫侯，我此生行事，一向随自己心意，也绝不会后悔。我也不惧死亡，只是想要亲看到武王一脉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