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他借着一死，却将我等复国楚人贬得一文不值。”

令屠嘉缓缓来，他面上也浮起了一异样的光彩，中言语凉凉：“后来我便寻了个机会，杀了郑氏，以她心肝祭了公主。公主九泉之, 必然也会喜兴。”

谢冰柔瞧着他那样, 知晓令屠嘉已经为楚负这个楚国公主疯了，隐隐有些骨悚然。

若她真自己的孩, 弥留之际想的却只是杀死自己敌。她可有吩咐自己死士好生照拂自己的孩？

卫玄似沉，然后答：“倒也算不得思熟虑，那年我从山中来，刚刚回答楚地，便遇到此等变故。彼时年岁尚幼，也并没有什么十分周全的应变之能。”

“他让我杀了他，说自己既行错事，又再无回旋余地，便恳求我杀了他。”

谢冰柔蓦然浮起了一个念, 心想楚国公主其实并不自己的孩呀。

瞧令屠嘉这副样, 还不知晓他能怎么样的疯事。

“我想了想，于是便应了这桩差事。”

“少主当年亲手杀死卫衍，我也以为少主与我等是一条心，可如今看来，似乎也不是。却不知当年少主弑父，是否为了杀人灭，是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

“这自尽也舍不得自己死，偏要少主动手。”

卫玄是平静的，静得像是一块冰，哪怕叙述那些个波涛汹涌的往事，卫玄也静得不可思议。

令屠嘉嗓音尖锐：“说得好听，他只不过既不敢谋反，又有罪证在楚人手中，不能，退不得，故而只能自尽。偏要个大仁大义的壳——”

“当然阿母也是刚毅果决，对故国一片赤诚丹心。”

“少主，你当年不过十四岁，这位大仁大义老卫侯怎么没想过你会如何？”

“后来阿父寻上了我，那时卫家家眷已被屠，他便有些恍惚。他先是对我大哭，后又满面忠贞之，说自己虽犯过错，但为了天苍生，为了这世间和平，他甘愿自赎罪孽。”

令屠嘉也将楚负的心意缓缓：“公主临死前还劝我说，一定要对你宽容几分, 你不懂事，也是卫衍关系，要多多给你机会。可少主若真成了一个胤国之人，那便再怎么不忍，也不能相容。”

比起令屠嘉的愤而形于，卫玄面反倒平和许多，他和缓说：“倒也不必如此说，我想父亲那时也是有几分真在的。”

“我比之父母，那便差了许多，并没有他们那般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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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忠肝义胆，心系天，很是仁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