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2/2)

“父亲要我代你去死，我也什么都不能说，因为这是应该的。后来我命好，不但活来，还送来谢氏，成为谢府之上一个客。就像我和你说过那样，我这样以命相博，我并不觉得委屈，反倒觉得一切都很值得。”

沈婉兰嗓音里夹杂惊惶与酸楚，嗓音里亦平添了颤抖。

“十年前，川中生，那年我才七岁，我也只是个孩。阿父甚少回来，我一年见不着他几次。他是个有抱负之人，里哪里有什么宅妇人？我虽是他女儿，可他从没有细细看过我。他唯一一次细细的看我，是因我那年七岁，和你一样的年纪。”

想到了这里，沈婉兰那张沾染泪的凄楚面颊不觉开始发僵。她容透了一缕幽冷意，冷冷说：“大言不惭，换是你，落中，有一块救命木，你会推开吗？”

“难怪我活该如此？难我便活该如此！”

她本来跪坐在几侧，如今却匍匐跪于地上，这样抬看着谢冰柔。

“你也该知晓，嫁给谢济怀那样心狭隘的人，是一生一世皆不会幸福的。我只是想要摆脱他，我也没法。冰柔，我再没有别的法了。”

“可满府的人都嫉妒疯了，每个人都在议论我是门客之女，说我卑贱，痴心妄想。我挣扎着无非想要活个面，我小心翼翼，不敢行差踏错，可是谢济怀却偏对我纠缠不休。”

沈婉兰泪雨雨，她倾述自己的境，虽是为了卖惨，可这些泪里终于也多了些真心实意的味。

那嗓音不算疾言厉，可沈婉兰却听了谢冰柔嗓音里冰冷之意。

“你该知晓我境如何的艰难，你也该知晓谢济怀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对我动手动脚，渐失尊重。他觉得我不肯依顺他，是作践他的尊严。我瞧着他看我神，就知晓他绝不会放过我。”

沈婉兰却竭力为自己分辨：“五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想你难受。你饶了我这一次，婉兰今后必定是会对你言听计从，忠心不二。”

谢冰柔认真的看着她：“所以你决意牺牲阿韶，成全你自己？”

沈婉兰里满是祈求之，她甚至还提及当年事。

任是自己如何语哀求，谢冰柔皆不会心。

谢冰柔底泛起了的泪意，黑的眸里蓦然透了一缕微凉的讥讽：“婢的命无足轻重，那别人说你门客之女，你心里其实也认定他们说的是对的。”

她忽而明白，至始至终，谢冰柔皆没打算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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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在五娘里，大约只是个梁小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