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那果然是一张属于少年的脸孔，约莫等同于人类十六七岁的年纪，看上去一如它的鱼尾，犹如来自远古的艺术品，有着雕细琢般极致俊的廓，邃的眉目合冷铜的肤，令它看上去仿佛拥有古埃及人或者古波斯人的血统，此刻因为闭目沉眠而敛收着所有锋芒，显得安静而神秘，令他不由联想到古埃及那位年少时便夭折，因诅咒而负盛名的法老图坦卡蒙。

冷绿的瞳仁折着探照灯的光线，洇一圈幽幽的光芒，焕发一嗜血的野来，似藏匿在幽暗沼泽里的湾鳄的，盯着他缓缓眨了一之后……

他本能缩回手的刹那，一束白的不明从裂间涌窜来，分裂成数条细丝，像某生须一样缠住了他的五指，攀上手背，前的冰层似被这可怖之挤破，布满了放的裂痕，四分五裂开来。

那竟似是一把而弯曲的刃，刃的表面呈现生骨骼般的白，更有着如蛇类脊椎的起伏肌理，贯穿了人鱼。

的年代久远的文明……华，璀璨，有极侵略的，令人目眩神迷，尤其是那淌着炽亮光的，如神话传说中大天使的六片羽翼般展开的六叶尾鳍，就似是太光辉熔化而来的一般。

梅杜沙拽住缠到腕上的不明之，潜刀用力切。白须分毫未断，反而猛然收，更多的从隙狂涌而，将他拽得整个贴上彻底裂开的冰面。

这缠在他手上的东西，该不会也是什么诅咒之吧？

而且此刻……显然充满了攻击之意。

这条冰封不知多久的人鱼，竟然，醒了过来。

这样严重的伤势，这条人鱼……还会是活吗？

往上看去，人鱼的上半似乎也因为这鱼尾上散发的宛如太一般的光辉，肤呈现日晒后的略的冷铜泽；它显然是条雄，躯拥有线般优致的肌，但骨骼却似乎并未全然开，像是个年龄不大的人鱼。

菱形瞳孔便缩成了一条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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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他便骤然对上了人鱼睁开的。

赫然嵌着一个异。

“咔”。

指尖在到冰层的一瞬，人鱼膛前的冰面，裂开了一条。

心脏沉坠去，梅杜沙不由自主地伸手去。

南极冰川里万年的冰涌在面罩上，他在崩裂的冰块碎片中，不期然的在那些黑发丝间看清了人鱼的脸。

在注意到它膛上的异状后，梅杜沙举着探照灯的手不禁一滞——人鱼的膛上有一片奇特的暗金图腾，但令他惊愕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人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