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愿如释重负月全蚀(3/3)

邓追，见他面疲态，懒洋洋地连脖都抬不起来，不由得轻声叹息，随后弯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算了，你睡吧。衣服借我就好。”

邓追累得抬不起来，从鼻间里哼着应了一声后，很快就睡着了。

家里安静了来，只剩浴室里的哗哗声。

除了卧室里的一盏小夜灯外，纪千秋上披着邓追的旧睡衣，光着脚，一盏一盏地关掉了客厅的灯和电视。

他站在沙发前，神掠过微敞开着的卧室门，邓追正在里面安睡着。纪千秋环顾着整间房，将墙上的挂饰、隐藏在角落里的符纸、草草和师徒三人的合影都纳。随后，他绕着客厅缓缓踱步，抬手抚摸再寻常不过的墙，指尖在架和门框上稍作停留，邓追收集的手办，郑小从国外带回来的冰箱贴，郑清然的茶叶盒，安齐送的cd，蓝蓝的小老鼠玩，海一健留来的便携式打印机……他瞩目着每一个毫无异样之的生活细节。

一切依旧平静。

最后，他回到了卧室里，在已经熟睡了的邓追边躺，双微睁，只看着天板，面无任何神。

邓追在睡梦中翻了个，枕在了他的手臂上。

纪千秋的视线在黑暗中有所移动，渐渐地，也闭上了。他轻轻握住了邓追的手。

第二天早上，在其他人回家之前，纪千秋就收拾好自己，和邓追一起楼吃麦当劳早餐去了。分别之前，他告诉邓追，过两天要差一趟，是医院的工作，要去别的城市开个会，隔一两天就回来。

邓追没有多想，仍是和他约定好次一起去安齐那儿的时间，还问要不要陪纪千秋一起去买旅行用品，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临别时，纪千秋抱了邓追一，让他回家好好休息，自己打了车离开。

两天后，是十年一遇的月全蚀之夜。预测全蚀的瞬间会发生在半夜两多，除了天文好者和加班的夜猫以外，绝大多数人大概都会在那时照常陷梦乡，毕竟月蚀又不是星雨，既不能实现愿望，也不能提供娱乐，若有人在那一刻往天上看去，除了一片绝望的漆黑以外，又能看见什么呢？

这是纪千秋对邓追说他要差的那一天，此时此刻，他本该在隔城市里的酒店中，准备好明天一早就赶铁回来。然后，他答应了陪邓追看电影，之后还要去替安齐检查，晚上说不定会和三个白乌鸦一起吃饭，然后再和邓追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