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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拱手，“为皇伴读一职，除了例行上朝，数月不曾相见，乃是在失职。正巧不久前在幸得一壶佳酿，而今殿愿意屈尊光临寒舍，在冒昧邀请殿前往府上饮酒。”

这步辇明显只是路过，却被萧向翎说成是“光临寒舍”，愣是叫江屿找不拒绝的理由。顾渊想给自家殿找个拒绝的台阶，便说，“萧将军盛我家殿心领了，只是殿此行本是想去……”

“确是有失职了。”清冷而好听的声音从车辇传来，“改日请父皇把这虚职撤了吧，萧将军现在风正盛，不比刚京城时候招人排挤，便也不需这闲职。”

“见殿来，他们便先离开了。”萧向翎解释，随即在江屿后关了大门。

风的银质面，却有几滴汗顺着微微仰起的颌淌了来，正好回转在凸起的结中央。

里面布局陈设与自己府上截然不同，偌大的空间只摆放了一榻一案一椅，案前正对着窗。

青年人容貌终究易变。数月过去，江屿恢复极好，又是了几分，苍白的面上多了几分人气，更显得眉如画，清秀俊朗。

窗没关，而从座椅的角度向窗外望去，正好能见到院落中那棵苍劲的松树。

不想江屿却突然住了他的手。

“那便不辜负将军好意。”江屿回对顾渊说，“你先去夏大人府上通禀一声，好言相劝几句，就说我路上有事耽搁了，还请他别生气。”

顾渊便直接走去查看。

顾渊整个人在步辇外，这一动作，便是只有一只手从帘伸了来。

“放。”江屿错开目光的同时轻声开。

又行了十余米远，车辇却猝然停住，甚至度也降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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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指修且净，却冰凉得如檐角苍白的一捧雪。

顾渊嘴角略有搐，直觉此事难办，却只能应来。

“也的确是有些冒昧了。”他随意补了一句，垂眸间底的冰雪似是消了几分，便又是那副极有迷惑的温顺表。

萧向翎是江屿府上的常客，但这却是江屿第一次来将军府。

车辇侧帘应声而落。

江屿说着，竟是从步辇中走了来。右侧手臂较左侧微微夹了一些，顾渊便知这是随暗着剑的缘故。

“还请殿能给在一个赎罪的机会。”萧向翎双手作揖状并拢，却只是微合了腰。

只见萧向翎一席黑衣立在路中央，脖颈上还有未来得及的汗珠。

江屿随即向将军府大门迈去，之间刚刚院落中的众人都不见了踪影，只剩满地斑驳的剑痕。